“你说什么？”
乐灵儿抬眼，看着那个前台姑娘，没生气，只是把手从柜台上收回来，插进卫衣口袋。
前台姑娘扎着利落的马尾，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愣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表情：“我说，单间五百，带阳台八百，套房一千五。住不起可以去隔壁巷子，那边有日租房，一天八十。”
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前台姑娘偷偷拉了拉她的袖子，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马尾姑娘甩开她的手，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：“本来就是嘛，外地来的还想住多好的？”
乐灵儿没接话。她从百纳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放在柜台上。
布袋不大，但落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解开袋口，里面的诡币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套房，一个月。”
乐灵儿说，“多少钱？”
马尾姑娘愣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困惑。她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：“套房套房一天一千五，一个月按三十天算，就是四万五千诡币。你给得起这个钱吗？”
“确定。”乐灵儿又从百纳袋里掏出第二个布袋，放在柜台上，“你看看这些够吗？”
马尾姑娘盯着那两袋诡币，喉咙动了动。
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，那姑娘已经不敢抬头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语气硬撑着：“住一个月也是一万五，你这……”
“够吗？”乐灵儿打断她，语气平静，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马尾姑娘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乐灵儿从百纳袋里掏出第三个布袋，放在柜台上。这次是斜挎包大小，放在台面上把旁边的东西都挤到了一边。
“这些够住多久？”
马尾姑娘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没敢碰那些布袋，只是盯着那鼓鼓囊囊的袋口，嗓子发干。
旁边那姑娘终于忍不住站起来，绕到柜台前面，朝乐灵儿鞠了一躬：“小姐，对不起，她刚来上班不懂事。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单间一个月一万五，您这些……太多了。”
马尾姑娘的脸涨得通红，低着头，一个字都不敢说。乐灵儿看了她一眼，把三个布袋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数一下。”她说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数不清可以找别人帮忙。”
马尾姑娘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这么多……要数到什么时候啊！
“看来，你们这是不想做这生意了。没想到啊，你们这里的酒店喜欢把大方的客人往外推。”
乐灵儿说着，看向旁边下楼的女人。
这人穿着十分时髦华贵，应当就是这里的老板了。
果不其然，她立即走下了楼，“没有的事情。我这就让这小妮子给你数清楚！仔细的，好好的给你数清楚。你要不先拿着房卡去休息休息。”
乐灵儿笑了，“我不着急。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慢慢数。”
马尾姑娘盯着老板的压力，只能一个人慢慢地开始数诡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