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纹凛继续小幅挣动,倒没用几分力气,只用小臂一拉扯,眼见对方整个身躯非但不退开,反而笔直一扑,这么巧跌入自己怀里——
薛纹凛,“……”
头颅侧靠蹭在他的颈窝,薛纹凛下意识阖眼,忍住发丝垂落留下的痒意。
空气诡异地静了几秒。
薛纹凛咬牙吐字用力,“阿妤!”
始作俑者不敢玩过头,听出音色里的僵硬和一丝无措,不禁觉得喉咙发干,诚然,心底那点坏心眼的兴味诡异地压过了慌乱。
“咳——”盼妤假装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无辜又正直。
“动不了就别硬撑,没力气就别挣扎嘛,我倒不嫌重,就怕生出如此误会。”
她像谈论天气般轻快地启口,感受到面前快要石化的躯体仿佛又僵硬了几分,却只想强忍着笑意,凑到他耳边用温软的气音低语。
“我保证……这次绝对绝对,不动手动脚,而况——”
话一顿,盼妤语气蓦地正经起来,“你连坐都坐不稳了。我仿佛任督方通,想到任凭温补什么其实都不重要,疏通筋络才要紧。”
这诡辩简直张嘴就来!男人幽黑的双瞳映满难以置信的羞怒,被这此地无银三百两般的保证气得失声。
薛纹凛没好气地掀起薄唇,气息在情绪波动下显得不稳:“你分明,咳,惯犯。”
这副挣脱无门的模样太过罕见,原本连激动时的鲜活都唤醒着盼妤内心隐秘的欢喜,只是咳嗽声起,立时将大脑聚满的粉红泡泡刹那戳破。
也不怪她经常唉声叹气,如此坎坷情路,恐怕唯有自己这般脸皮、这般意志,才能坚持下去。
薛纹凛强大时令人无法靠近,羸弱时又阻止别人靠近。
这种跋扈、别扭、自弃、难哄……
谁爱谁不吱声,谁不服谁试试。
盼妤:“......”
倒也……没那么多缺点,说起来显得自己很没眼光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