锳听到商庭洲应声,心尖猛地一缩。
她下意识把哆啦搂得更紧,眼底闪过慌乱与愤怒。
姜樾警告:“商庭洲,你别乱说。”
商庭洲伸手:“医生要给哆啦做基础查体,我抱一会吧,孩子沉。”
姜樾的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刚才那声‘爸爸在’,无法让人安心。
商庭洲肯定怀疑孩子的身份了。
护士催促:“快点哈,孩子生病不着急啊?”
姜樾松手,看着商庭洲抱着孩子过去。
她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十一点多,欧洲是下午四点。
姜樾给自己在国外的医生打去电话,特意嘱咐不要透露孩子的信息。
当然,这是职业要求,但架不住商庭洲有手段。
医生表示自己会特别注意亚洲面孔。
姜樾生孩子时受的苦,医生是亲眼见过的,也知道她前夫不是什么好人。
答应必要的情况下,会帮忙隐瞒。
护士:“心肺正常,扁桃体轻微发炎,还需要做个常规化验,看到了吗?拐角处有饮用水,可以给孩子接点。”
姜樾故意去接水,其实时刻注意这边的动静。
她看到商庭洲揪了几根哆啦的头发,揣进西装外套。
果然。
他真是阴魂不散。
哆啦原本是睡着的,只在做查体的时候清醒了片刻。
现在看到自己在商庭洲怀里,一下坐直了。
小孩身体软,身体扭直,脑袋还不情不愿地耷拉着。
哆啦平常不是爱哭的性格,可架不住生病难受。
嘴巴一瘪,是要哭不哭的样子。
“妈妈,我不要坏叔叔抱我。”
商庭洲听见,喉咙一哽。
他温声喊道:“哆啦。”
哆啦轻轻‘哼’了声,扭过头不理人。
商庭洲本来就不擅长跟孩子相处,一时毫无办法。
他沉默地看过去。
目光里竟有几分幽怨之色。
如果不是姜樾执意要离婚,如果不是她跑到国外,哆啦怎么会把他当陌生人。
更不会因为维护陆屿而表现出厌恶他的情绪。
陪哆啦看完病后,姜樾本想自己打车离开,可心思一转,又改了主意。
“哆啦,冷不冷?”
商庭洲从后视镜里看了眼。
姜樾出门着急,穿得挺薄的,哆啦的衣服来时出过一身汗。
他把自己的西装递过去:“给孩子披上。”
快到家时,商庭洲的手机一直在响。
姜樾不小心看到,又是程苡安。
这么多年过去,她的手段还真是一点没变。
商庭洲几次按掉电话,最后干脆把手机从架子上取下来,静音倒扣在皮椅上。
直到姜樾抱着哆啦上楼,他才松了口气。
有一通电话打过来。
“这么晚,什么事?”
程苡安委委屈屈地喊了声:“庭洲哥。”
商庭洲对这开场已经熟悉到有些厌烦的地步。
小的时候,程苡安是个小姑娘,追在他后面还情有可原。
可现在她是个成年人。
之前商西茗出生时,两人说好了,非必要不见面。
“庭洲哥,你现在跟谁在一起呀?我说话,不会打扰你们吧?”
商庭洲:“说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