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“这三年,你有给别人送过围巾吗?”
阮宁默了默,看着他的眼睛,“有。”
给宋子言和宋芷柔织过。
男人眸色微动,“嗯。”
“不早了。”阮宁起身,“天还没亮,早点睡吧。”
她望着窗外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外面的雪已经停了。
就像她方才想好的,等雪停,她就收起那一丝怜悯。
“雪停了,明早你就能离开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也跟着起身,一瞬不瞬的盯着阮宁的脸。
“那个围巾我还留着。”
“我现在还有戴它的资格吗?”
阮宁愣了一秒,咬着唇,“已经送出去的东西,你随便。”
“好。”翟聿轻笑,“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还保留我回忆曾经的权力。
回到卧室,阮宁盯着墙上的时钟,凌晨五点才缓缓闭上眼。
-
晨间。
寺庙起的大早的小沙弥扫着寺前台阶的雪。
身着黑翼一身寒气的男人走来。
到了大堂,他抬头看着漫天神佛,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,虔诚跪拜。
过去三年,他每月都来。
“施主,你又来了。”
翟聿扭头,看着一身袈裟的住持,点点头。
他唇瓣起合,“她说,那孩子没再来找过她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住持缓缓开口,“本就是执念,3年前那场超度后,那孩子已经轮回转世。”
翟聿点头,“谢谢。”
住持看着男人紧促的眉间,“翟施主,劝你一句,郁结心头恐生病,多年前的灾祸你不必记挂。”
“有些天灾人祸因果循环无法规避,你的兄长早已入轮回,你不必自怨自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翟聿淡淡,“我知道。”
可就是没办法心安理得的享受本该属于大哥的一切。
翟聿起身,“住持,我和她...还有可能吗?”
问完,翟聿就后悔了。
问出家人红尘事,他大概也是疯了。
老主持长叹一口气。
“施主,一切皆随天意。”
“有缘自会再续,无缘不可强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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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宁一觉醒来,已经是中午11点。
打开门,客厅里静悄悄。
阮宁愣了一瞬,才发现人已经走了。
空旷的客厅显得更加寂寥。
阮宁走到岛台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。
低头,看到昨晚被打碎的玻璃杯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垃圾桶里。
眼前是男人那张苍白的脸。
心,像是被玻璃碎片扎了一下。
洗完脸,阮宁接了个国际长途。
是姐姐打来的。
阮宁说回来这几天一切都好,让姐姐不要担心。
等这边安顿好,阮宁会回英国一趟,陪姐姐生孩子。
挂了电话,收到沈逸的消息。
阮宁说下午到公司。
肚子此刻咕噜噜的叫了起来。
阮宁换好了衣服,打算下去吃口饭,直接去云梦。
打开门,门口蜷缩着一个浑身黑黢黢的人。
“翟聿?”
男人起身,整理衣襟,“你醒了?”
“你在这儿干嘛?”
男人表情一脸委屈,低头看着阮宁,“你昨天说了要请我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