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餐厅离开后,两人没有直接回院子。
沿着石板路慢慢走,十指相扣。
初冬的夜风从湖面吹过来,姜知行脱下外套披在姜屿肩上。
一路无话。
走到蓝莓树旁的长椅边,姜屿坐了下来。
她看了眼姜知行,这一路上,她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颤。
她的手仍然牵着姜知行的手,他站在她面前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枯黄的草坪上。
姜屿依旧没有催他。
“姐姐……”姜知行忽然开口,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,他的目光却牢牢地、牢牢地锁在姜屿身上。
姜屿抬头去看他,浅浅银辉落入那双浩瀚眸中,他却能如此清楚地在里面看见自己的身影。
“溪溪…”姜知行刚说出这个名字,喉结便上下滚了滚,嗓音里透出几分哽咽。
姜屿拉住他的手腕,往自己身边带,姜知行顺着她的力道坐下来。
“一一,”姜屿握住姜知行的手,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,她的语调温润如玉,“我说过我不会逼你,你若是觉得难以开口……”
“不是!”
姜知行反握住她的手,连声反驳,头不停地摇着。
“姐姐…你没有逼我,我知道,我知道你没有逼我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发哑。
那双丹凤眼的眼尾泛起殷红,目光却不肯从她身上移开分毫。
“我不会隐瞒你…我只是…只是在想…我应该如何…如何与你说清楚,溪溪…溪溪她为什么会搬出去,宁肯自己住在学生公寓,也不肯…也不肯和我们…不…”
他说着说着,自己卡住了。
握住姜屿的手却更紧了些,生怕她会离开。
“一一…”
姜知行摇头,嘴唇都在发颤,却还是坚持着往下说:“姐姐,听我说完。”
他闭了闭眼,似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其实…其实你失踪了这么久,我们四个在去年溪溪过生日之前,因为我…”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,“哪怕我不负责,可我们四个还是都居住在屿行居,不过是各在各的院子里,互不干扰罢了。”
姜屿紧紧地握着他的说,没有松开。
“去年溪溪生日那天…”姜知行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我到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”
他记得那天餐厅的灯还亮着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风吹散。
餐厅的灯还亮着,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车厘子蛋糕,蛋糕上是一家五口的Q版人物巧克力,她们并排站着,笑得很甜。
一双面容一样的双生子各坐一边,两人都在看手机回消息。
而今天的主角,孤身坐在那里。
她身上穿着那件从半年前就开始定制的礼服裙,妆容精致,头发也精心打理过。
可此刻,她只是安静地坐着,目光落在蛋糕上那五张小小的巧克力笑脸上。
凌晨的钟声响起,餐厅里的三人恍若无闻。
直到另一道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。
是姜知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