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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四章 凌无雪的深夜到访(1 / 2)

夜过三更,院墙外那匹马的蹄声始终沉寂未散,却也不曾走远,就静静停在街对面,像一块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的顽石。

荣棠将院门仔细检查了第三遍,折身回来,归刀入鞘,静立门边,一言不发。萧淮舟把桌上那封信轻轻按住,灯芯燃至底端,火苗微微偏斜,屋内光线比半个时辰前暗了大半。

曲意绵指尖抚过袖中玉佩,触到背面那道浅浅纹路,微一停顿,随即悄然收回手。

就在这时,靠墙端坐的三名少年里,年纪最小的那个忽然有了动作。他没有翻身挪动,只悄悄将腕间绳环往上推了一截,露出腕内侧肌肤。那里横着一道细浅旧刀疤,绝非磕碰所致,恰好落在脉搏正上方,位置刻意得有些刺眼。

曲意绵眼角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面上不动声色移开视线,装作未曾留意,心底却已然记下那道疤痕的模样。

院外忽有轻响,不是风落,也不是飘雪,一片瓦片自屋顶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裂成两截。声响极轻,在死寂深夜里,却显得异常突兀。

荣棠瞬间拔刀,目光死死锁定屋顶方向。萧淮舟握紧木杖身形未动,瞥了眼屋内灯火,伸手将灯芯拨暗。屋中光影骤然沉落,陷入半明半暗的朦胧里。

屋顶始终无人跃下。

死寂僵持了近半盏茶功夫,荣棠缓缓收刀归鞘,手却依旧按在刀柄上,又望了眼屋顶,低声吐出一字:“人。”

语气笃定,不存半点疑问。

曲意绵扫了眼院门,门闩完好无损,只是院墙本就不高,身手利落之人翻墙而入轻而易举。她在心底快速默数院内藏身处:水缸旁、柴垛后、廊柱阴影下,三处皆可隐匿身形,亦能借力腾挪。

下一刻,屋脊之上终于有人身形飘落。并非翻墙而入,而是自屋脊纵身而下,落地轻得如落叶坠地,站稳后不急不躁,缓缓摊开双手、掌心朝外,摆出未携兵刃的示意姿态。

荣棠再度拔刀,刀尖直指来人,沉默不语,戒备到了极致。

来人是名女子,身着夜行深色窄袖劲装,面容未曾遮掩,月光清辉落得眉眼分明,神色冷淡沉静,不见半分局促紧张,反倒像立在自家院中,全无潜入的拘谨。

曲意绵细细打量片刻,并不认得此人。又观察她落地站姿,重心稳落右脚,左脚虚点地面,是随时可纵身再起的架势,不似前来攀谈,却又摊手示无兵器,不似即刻动手。

萧淮舟木杖在地面轻轻一顿,默然注视着来人,始终未曾开口。

女子缓缓收回双手,从袖中取出一物,轻轻放在院中石桌上,随即退后两步,主动让出距离。

那是一枚铜片,比沈幕僚怀中那枚略小,形制却别无二致。背面刻有字迹,月光昏暗看不真切轮廓,却能辨出并非“衡”字,是另一个陌生纹路。

曲意绵目光落在铜片上,并未贸然靠近,转而重新打量女子。忽地留意到她左手腕内侧,隐着一道极细红痕,并非陈旧伤疤,色泽鲜亮,分明是今夜才浮现的新迹。红痕伏在皮肉之下,初看只当是寻常血管,细看才觉异样。

女子已然开口,声线低沉平直,毫无起伏,仿佛在背诵早已熟记的言辞:“秋猎围场,北苑演武台地基下三丈,埋有火硝,分七处藏匿。引线沿东侧排水沟布设,总机关藏于围场东北角枯井之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