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义起身,铐上杜海山的时候,他身子都颤了下。
“走!”
郑义押着他离开办公室。
等下了楼,杜海山终于恢复一丝冷静,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郑队,你这是何必呢?”
郑义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,没吭声。
“郑队,我知道你是刚提上来的,有些事还不清楚。”
“咱们都是一家人,何必为了一个打渔的伤了和气呢?”
郑义眉头皱起:“一家人?”
杜海山连忙点头。
“对对对,一家人!”
“郑队,你放心,只要这事儿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我亏待不了你。”
郑义看着他若有所指的样子,不由面露冷笑。
干这行这么多年,郑义早已经有了自己的行事方法,在规矩那条线的上下浮动。
他知道陆北没那么老实,但他睁一只眼闭只一眼。
哪怕别人提起,他也会站到陆北一边,能高抬贵手就高抬贵手。
无它,看陆北做出的成绩就知道了,多少家庭因为他而受益?
而他也因为陆北,直接从镇里跳到了市里!
于公于私,只要陆北不过分,他都会帮一把。
现在杜海山针对陆北,还跟他说都是一家人?
“老实点,谁跟你是一家人?侮辱谁呢!”
说着,郑义一推杜海山。
“有话去局里说!”
杜海山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,被郑义押出了办公楼。
看到他,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就是他!就是他没收了陆北的钱!”
“还陆北公道!严查他!”
“抓的好!”
喊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杜海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低着头,快步钻进车里。
郑义开着车缓缓驶出人群,朝局里开去。
杜海山坐在后座,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又开口了。
“郑义,你可想好了?”
郑义头也没回。
“想好什么?”
杜海山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低头不见抬头见,你别太过分了。”
“我查陆北,也不是为了我自己,是为了大家好!”
郑义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是么?怎么就为大家好了?”
杜海山立刻坐直了身体,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那个陆北是什么人?资本家!他眼里只有钱!”
“你知道他有多少钱么?几百万啊!这钱能是正路来的么?”
“还有,他用钱来贿赂民众,你也看见门口那些人了吧?再让他这样的人发展下去,咱们的路就走偏了!”
说着,他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。
郑义听完,忍不住转过头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杜海山,你还挺冠冕堂皇啊。”
杜海山一挺腰板。
“我说的是事实!这是捍卫成果!是为了咱们队伍好!”
郑义气极反笑,摇了摇头。
“把你这样的货色清出去,才是为队伍好。”
“行了,别废话了,有什么废话,去审讯室说吧。”
杜海山的脸色彻底僵住了。
等车子在审讯室门口停下,郑义跳下车,拉开后座车门,冲杜海山一抬手。
“下车吧。”
杜海山咬了咬牙,不情不愿的下了车。
郑义把他带进一间小屋,让他坐在椅子上,然后自己坐到对面,打开台灯,拿出纸笔。
“姓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