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海山低着头，没吭声。
“姓名！”
杜海山还是没吭声。
郑义冷笑一声，也不着急，往椅背上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就这么看着他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审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杜海山坐在那儿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。
郑义也不催他，就这么等着。
这种人他见得多了，一开始都觉得自己能扛，觉得有人会来捞他们。
可等他们发现没人来捞的时候，就该慌了。
“我们有的是时间，我去泡个茶，慢慢跟你耗。”
郑义站起来，转身走出去，吩咐人去把调查组的另外四个人带过来。
没过多久，四个人就被带了回来，一个个脸色发白，魂不守舍的样子。
可他们被审问时，也是拒不交代，跟杜海山一个样子。
郑义眉头皱起。
就在这时，忽然有人敲门把他叫了出去。
“你就是郑义吧？”
看着面前西装革履，三十一二岁的男人，郑义眉头微皱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就是来传个话。”
“请你适可而止，做做样子就把人放了吧。”
“你刚来，就不要掺和那么多事情，先熟悉工作环境最重要。”
郑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办公室里。
冯涛让好不容易安抚好县里的人，把他们送走。
屁股没坐稳，敲门声就响了起来。
“进。”
冯涛蹙眉道，一个年近六十的男人推门而入。
“小冯，忙着呢？”
一看到他，冯涛立马站起身来，脸上挤出笑容。
“老曲，你怎么来了？快坐。”
曲定方在沙发上坐下，不紧不慢的开口。
“小冯，听说你这边，事情闹得不小啊。”
冯涛叹了口气：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曲定方点点头。
“门口那么大的阵仗，想不知道也不行啊，传出去像什么样子。”
冯涛一脸无奈。
“我会尽快处理的。”
曲定方露出深以为然之色。
“是该尽快处理，这事的影响太恶劣了。”
“早点把那个陆北抓起来，从严从重惩治吧。”
冯涛顿时一愣，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“老曲，你是不是说错了，严惩谁？陆北？”
曲定方嗯了声。
“没错，就是他。”
冯涛如遭雷击，不可思议的看着曲定方。
“老曲，你、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曲定方一脸严肃。
“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？那个陆北目无法纪，还擅动群众冲攻击办公楼，这性质太恶劣了！”
“我们刚放开口子，他这种人就敢胡作非为，简直无法无天！”
“现在处理还来得及，务必把这股妖风邪气给我压下去！”
冯涛呆住了，直勾勾看着曲定方。
他这个正的，是大家印象里的一把手没错。
可曲定方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却能管他这个一把手。
现在，这个平日里存在感不高的人，直接跟他这个一把手唱反调了！
虽然理由好像说的过去，可这……不是颠倒黑白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