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第276章58
准是又出去野了——不是三大妈,何家那几个儿子盯得紧,易中海没那个胆。
那就只剩……
昨晚自己没去后院,屋里就剩二大妈一个人。
何雨柱和易中海约好的事,总不会黄了。
哪怕病着干不了什么,说说话、宽宽心总是要的。
“今晚得去后院。”
许大娘在心里盘算着。
人群嗡嗡地议论着,时不时爆出几声低笑,所有的视线都黏在那扇门上。
只有寡妇始终没出声。
她站在廊柱的阴影里,目光像生了根的藤蔓,紧紧缠在林焕身上。
闹腾了一阵,人群渐渐散了。
日头还没爬高,各家灶台都等着生火。
林焕走到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。
冷水冲过指缝,带走最后一点黏腻感。
回屋时,何雨水还坐在床沿打哈欠,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。
秦京茹正往锅里下小米,案板上摆着两根黄瓜。
看见林焕进来,她抄起刀背狠狠砸下去——啪!啪!啪!案板震得发颤,黄瓜碎沫溅得到处都是。
她抿着嘴,每砸一下都斜眼瞥过来。
林焕转过脸,假装看窗外的麻雀。
“京茹姐,”
何雨水揉着眼睛,“你跟黄瓜有仇啊?”
“拌凉菜!”
秦京茹把碎黄瓜扒拉进碗里,“早上喝粥,就这个。”
“昨天不是说换样儿么……”
何雨水望向林焕。
“有的吃还挑?”
林焕板起脸,“外头多少人连粥都喝不上。”
何雨水撇撇嘴,声音压得蚊子似的:“那你端给别人吃去,看谁乐意要。”
乐意的人多了。
林焕没接话,心里闪过几张面孔——秦京茹肯定要,娄晓娥也不会推,于莉更是每次见着都笑眯眯的。
至于寡妇……怕是巴不得呢。
“我刷牙去。”
何雨水趿拉着鞋往外走,“往后不跟你说话了。”
说完一溜烟没了影。
早饭过后,林焕蹬着自行车送何雨水。
把她撂在单位门口,车头一拐往厂区骑。
医务室的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,丁秋楠已经在了。
天冷得厉害,她今天加了件厚棉袄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
白大褂已经穿在身上,正握着拖把擦拭洒过水的地面。
其实屋里干净得能照见人影,可她每天总要来回收拾好几遍。
丁秋楠每天都会把地面清扫一遍。
这并非源于她格外勤快——秦京茹那姑娘干活更卖力些——纯粹是因为她忍受不了灰尘。
“这几天你总是踩着钟点出现。”
丁秋楠停下动作,手里的扫帚倚在墙边。
林焕将挎包搁在桌上,杯里的水晃了晃。”杂事缠身。”
他坐下,视线掠过她的肩头,“别只顾着外面,里间也该收拾了。”
丁秋楠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
她不再看他,声音却绷紧了:“收拾里间做什么?方便你胡来吗?”
“说得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用过似的。”
林焕喝了口水,喉结滚动,“你不也在那儿歇过脚?”
“往后我不去了。”
“这事可由不得你说了算。”
丁秋楠咬住下唇,最终还是拿起抹布转身进了里屋。
午休的铃声刚响过,秦京茹便匆匆收拾好东西,在车间门口拦住了正准备去食堂的秦淮茹。
“姐!”
她凑近些,拍了拍鼓囊囊的布兜,“我带了好东西,咱俩一块儿吃。”
秦淮茹打量着她,心里那点欣慰刚冒头,就听见对方献宝似的补充:“腌黄瓜!早上没吃完,还剩好些呢。
还有两根新鲜的,又脆又甜。”
腌黄瓜?秦淮茹嘴角动了动。
她还以为至少是点荤腥。
转念一想,这个时节连绿叶菜都少见,黄瓜确实算稀罕物了——多半是从暖棚里弄出来的。
“姐,你不爱吃吗?”
秦京茹歪着头,“林焕家也不多,别人想尝都尝不着呢。”
“爱吃。”
秦淮茹接过布兜,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罐,“怎么不捎点肉?”
“吃腻了。”
秦淮茹抬眼看了看堂妹,换了个话头:“家里的猪油快见底了,你再帮我弄些。”
秦京茹的笑容僵了僵。”林焕那儿……也不宽裕了。”
“怎么会?”
秦淮茹不信,“他什么时候缺过油水?”
“缺不缺是一回事,做不做是另一回事。”
秦京茹摇头,“最近他没熬新油,就剩最后一罐了。
雨水现在口味淡,炒菜非得用猪油不可,都紧着她用呢。”
她说着,手掌在腹部虚虚划了个弧线,“自打有了身子,林焕待她比从前更上心。”
“真是好福气。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秦京茹语气里也掺了羡慕。
秦淮茹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不过……雨水现在这样,到底不方便。
咱们的机会反倒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