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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是……”
秦京茹点点头,忽又凑近些,气息喷在秦淮茹耳畔,“可我怎么听着……何雨柱那话里话外,跟刘光福他娘好像不清不楚的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秦淮茹嘴角弯起一抹模糊的弧度。
“你们说的是刘光福后头那个娘?”
于海棠忽然插嘴,眼里闪着好奇的光。
姐妹俩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那笑容里藏着同样的心思:难道只能有一个娘牵扯进去么?
这时候,值班的门卫已经拨开人群挤了进来。
看热闹的工友们七嘴八舌地起哄,空气里飘着戏谑的喊声:
“要动手回院里动去!别在这儿碍事!”
“何雨柱,贾张氏不都让你睡过了吗?她现在算是刘光福的娘,那你岂不是他半个爹?当爹的哪有欺负儿子的道理!”
“爹教训儿子喽——”
哄笑声浪般一阵高过一阵。
人群里,何雨柱踮着脚探出头,双手拢在袖子里,咧着嘴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罢了!”
何雨柱忽然一甩手,像是厌烦又像得意,“跟小辈较什么劲!”
这话反倒像颗石子投进油锅,四周的哄闹更炸了。
刘光福站在声浪中心,脸色由红转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何雨柱……你等着瞧!”
他嘶声吼回去,每个字都浸着狠毒,“我就不信你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!但凡让我揪着一点影儿——”
后半句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里。
傻柱呆立原地,脑子里乱糟糟的,只觉得这事情荒唐得让人说不出话。
何雨柱已经转身要走,刘光福那句话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他耳朵里。
他猛地停住脚步,肩膀绷紧了,慢慢转回身盯着对方。
那句话勾起了些不痛快的记忆,让他胸口发闷。
“你等着瞧。”
何雨柱咬着牙挤出几个字,扭头继续往前走。
看热闹的人见主角散了,也三三两两地挪步离开,嘴里还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何雨柱垂着头往家走。
拐进荣耀大街时,那个粪坑又撞进眼里——贾张氏曾经在那儿闹出过动静。
他脚步顿了顿,朝坑沿啐了一口。
“我能睡傻柱屋里的人,能睡易中海屋里的人,能睡刘海中屋里的人。”
他压低声音,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谁比得上?”
撂下这句狠话,他心里似乎舒坦了些,脚步也快起来。
到了住处,他没进自家门,径直往中院去。
易中海家房门敞着,里头黑黢黢的。
何雨柱在门口站住了,脚底像生了根,不敢往里迈——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。
“雨柱,在这儿瞅啥呢?”
许大娘的声音从傻柱家那边飘过来,轻轻的。
何雨柱吓了一跳,慌忙应道:“没、没啥。”
他生怕别人察觉易中海和三大妈之间那些弯弯绕绕。
“傻柱回来了没?”
许大娘又问。
“还没,跟在我后头呢。”
何雨柱答完,凑近些压低嗓子,“昨儿晚上你怎么没去后院?”
“想我了?”
许大娘轻笑一声,“我要是去了,傻柱保不齐又蹲那儿守着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“今晚呢?”
“今晚啊……”
许大娘拖长了调子,“得看你想不想让我去。”
“想!怎么不想!”
何雨柱咧开嘴,想起昨晚从易中海那儿弄来的药,还能用上好几回呢。
“那我过去一趟。”
许大娘笑道,“顺道瞧瞧你身子骨怎么样了。”
“早利索了!”
何雨柱捶捶胸口,挺直腰板。
“能比老易强点儿就行。”
许大娘话里带着惯常的调侃,她总觉得何雨柱是她见过最不中用的。
“那……晚上再细说。”
何雨柱嘿嘿笑着,心情明朗不少。
许大娘又笑了笑,转身回屋了。
何雨柱敛起笑容,深吸一口气,终于抬脚跨进易中海家门。
一股药味扑面而来,还没见着人,先呛了鼻子。
他屏住呼吸,放轻脚步挪到里屋卧室。
易中海还躺在床上,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些,泛着点活气。
看来是被伺候得挺周到……
既然被伺候得周到,说明有人上了心。
“不光要人,连心也要?”
何雨柱仰起脸,盯着屋顶横梁,把眼眶里那点热意逼回去。
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
易中海忽然睁开眼,看见床头立着个人影,惊得身子一颤。
“身子好些没?”
何雨柱依旧仰着头。
易中海没接话,只眯着眼打量他,琢磨他来的意图。
“哟,雨柱来了!”
三大妈系着围裙从厨房过来,手上还湿漉漉的,“几时到的?刚下工?”
何雨柱抹了把脸,转向三大妈。
“才回来。”
他边说边悄悄打量对方。
“怎么没回家张罗晚饭?”
三大妈用围裙擦着手,“晚上别预备我的饭了,我在这儿吃。”
何雨柱没吭声,目光转向易中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