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”
易中海干笑两声,“我这病还没好利索,什么都干不了。”
何雨柱听懂了易中海话里的意思。
对方嘴上在解释三大妈为什么留下吃饭,实际是在澄清自己没碰过那个女人。
“正好,”
三大妈笑着拽住他的胳膊,“你闲着也是闲着,去把尿盆倒了吧。
我这儿腾不开手。”
“您还伺候他解手?”
何雨柱胸口发堵,鼻腔里涌起酸涩。
“胡扯什么!”
三大妈立刻板起脸,“老易是病了,手脚又没废!”
这话让何雨柱稍微缓了口气,可紧接着他注意到对方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。
既然问心无愧,那点躲闪从何而来?他咬着牙根没问出口,只觉得满嘴都是铁锈似的苦味。
“快去呀。”
三大妈催他。
“等会儿。”
何雨柱站着没动,“您先看药去,我跟易师傅说两句话。”
“也行。”
三大妈没多琢磨,“药快煎好了,我得盯着火。”
她转身往厨房走,布鞋底蹭过砖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易中海先开了口:“雨柱,咱们一块儿钻过许大茂的床底下,也算共过患难。
我给你交个实底——我什么都没干。”
钻床底?何雨柱盯着那张苍白的脸,心想我还跟许大茂钻过你家的床底呢。
他指甲掐进掌心,没吭声。
“雨柱!”
易中海声音有点慌。
他现在根本没法跟眼前这人硬碰,只好放软语气,“咱们相处这些日子,好歹也算兄弟了吧?”
“谁跟你是兄弟!”
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话来,“真要是兄弟,你能对我妈……”
后半句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。
易中海却振振有词:“当初傻柱和许大茂不也称兄道弟?现在傻柱娶了许大茂的亲妈,一家子不照样和和美美?”
“和和美美?”
何雨柱往前逼近两步,“他俩的媳妇都叫人偷了!要是知道,还能美得起来?”
易中海沉默了。
他在心里嘀咕:说得好像那是别人偷的似的!明明是咱俩干的!
两人都不再说话,空气凝成了块。
最后还是何雨柱打破了僵局。
“老易,你要是敢耍花样——”
他俯身凑近,压低声音,“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我绝不会做对不起兄弟的事!”
易中海立刻保证。
何雨柱这才转身往外走。
厨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,水汽蒙住了视线。
“尿盆放哪儿了?找不着!”
他扬声问。
“不就塞在床底下嘛!”
三大妈在里屋回应。
“您来拿,我看不见。”
他说。
“你这孩子!”
三大妈笑骂着走出来。
等她身影消失在门帘后,何雨柱掀开了药罐的盖子。
他解开裤腰,动作却停住了——往里头撒尿味道太冲,容易露馅。
他又系好裤子,喉咙用力收缩,朝罐子里啐了几口唾沫。
做完这些,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。
三大妈提着尿盆回来时,厨房已经空了。
“说走就走……不想干直说呀!”
她对着空气埋怨。
何雨柱回到前院,没进屋,直接在台阶下蹲着。
没过多久,他看见刘光福的身影晃进院子。
目光刚对上,刘光福就像受惊的耗子似的窜向后院。
何雨柱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,原本想叫上何解放和何解旷一起去,念头转了一圈又压了回去。
这种事……太丢人了。
于海棠回来时,脸上还带着笑,同行的两个女人在门口与她分开。
她脚步轻快地走向蹲在屋檐下的男人。
“今天和刘光福闹别扭了?”
她站定,声音里透着好奇,“为了什么?”
何雨柱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。
那张年轻的脸在他看来却格外刺眼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语气生硬。
“问问怎么了?”
于海棠并不恼,反而笑了笑,“我姐总归是嫁进你家门了。”
“嫁进我家门?”
何雨柱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,心里翻涌起别的念头——人是进了门,可夜里躺在谁身边?肚子里又装着谁的种?
“不说算了。”
于海棠撇了撇嘴,转身走开时心想,怪不得我姐在外头找人,照这脾气,找得还是太少了。
她径直朝于莉那边去了。
林焕蹬着车,后座上坐着何雨水。
两人没急着回院子,先在街上转了一圈,买了些零碎东西,才慢悠悠地往回骑。
院门近在眼前时,先看见何雨柱独自坐在自家门槛上,眼神发直,不知盯着哪处虚空。
稍远些,于莉、她妹妹和何解娣凑在一处,头挨着头,正低声说着什么。
“可算回来了!”
何雨柱猛地回过神,像被烫了似的跳起来,几乎是小跑着冲到林焕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