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城不愧为边境大城,城高墙厚,戒备森严。
城门口的盘查比京城还要严上几分。
守城的兵卒个个带甲持刃,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慕天歌一行人扮作商贩,混在入城的人流里,到是没引起任何注意。
刺史府。
气派非凡,朱红大门,石狮镇宅。
门口的卫兵个个站得笔直,带着一股边军特有的肃杀之气。
千代田一身寻常布衣,头上戴着兜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走到府门前,被守卫伸手拦下。
“来者何人?”
千代田从怀中掏出那块羊脂玉佩,递了过去。
“宫里来的,有贵妃娘娘的家书要面呈姚大人。”
贵妃娘娘?
守卫不敢怠慢,连忙接过玉佩仔细端详,这玉佩的制式和材质,确实不像民间之物。
“姑娘稍后,我这就去禀报大人。”他立刻拿着玉佩转身入府通报。
没过多久,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赶了出来,对着千代田行了一礼。
“姑娘请随我来,大人已在书房等候。”
千代田点了下头,随着管家穿过几重庭院,来到一处幽静的书房外。
管家在门口停下,轻声禀告。
“大人,人带来了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书房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。
千代田推门而入。
书案后,坐着一个年约五旬,面容儒雅,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男人。
他眼神开合间,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“贵妃娘娘派你来的?”
“是。”千代田摘下兜帽,露出那张清秀又带着几分冷冽的脸。
“见过刺史大人。”
姚云庭认得这张脸,源玉姬身边的心腹。
他点头道:“娘娘的信呢?呈上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千代田从怀中取出信件,恭敬地双手奉上。
姚云庭接过,展开来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。
信上的字迹确实是源玉姬的笔迹,内容也都是些报平安的家常话。
只是在信的末尾,提了一句,说有本私密的书物,在刘怜手里,让千代田顺道取回。
姚云庭眉头微微皱起。
一本私密书物?
还要特地派心腹出宫来取?
刘怜此人,也是她三年前安排过来的。
想必此人也是倭国探子了。
他暗叹一声,把柄在别人手中。
当真是如鲠在喉,如之奈何!
他放下信,看着千代田。
“既然是娘娘的吩咐,我自会配合。”
姚云庭对着门外扬声道:“来人。”
门外的长随立刻推门进来。
“去,把军中的刘怜参将叫来,就说本官有要事寻他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长随领命而去。
姚云庭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热气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娘娘让你取的东西,很要紧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千代田垂着眼帘答道,“奴婢只负责听令办事。”
好一个听令办事。
也罢!
只要不影响老夫的基业!
关我何事。
姚云庭心里嘀咕了一句,索性闭目养神,没再多问。
约莫两炷香后。
一个身穿参将铠甲,身材中等,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跟着长随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末将刘怜,参见刺史大人!”他躬身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姚云庭摆了摆手,“刘参将,贵妃娘娘寻你取物,你随千代姑娘去取吧。”
刘怜愣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姚云庭,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千代田。
他目光闪动,该来的,还是来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