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硬气,趴在地上开了口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
“我们是……是镇武王的人……”
镇武王!
这三个字一出来,火堆旁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无比。
陈千秀搭在膝盖上的手,指头收紧了。
镇武王萧战,大汉军中被无数将士奉若神明的男人。
大汉的战神,他怎么会牵涉其中?
源玉姬暗暗叹了口气,自己送刘怜隐藏到辽东军中的举动果然还是暴露了。
刘怜更是吓得差点魂飞魄散,冷汗直流。
完了。
果然还是没藏住,被镇武王盯上了!
怎么办?
他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慕天歌,眼神里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。
现在只有死跟这位大人才有活路。
慕天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这个答案,虽然出乎意料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脉案关系到太子的生死。
他要让自己的儿子兵不血刃地坐上那个位置,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夺回脉案。
而且,能培养出这种水平死士的,整个大汉朝,除了皇室,也就那么几家。
萧战,无疑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个。
“继续说。”慕天歌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。
“王爷说,刘怜身上有一样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,必须取回来。”
黑衣人不敢有丝毫隐瞒,一股脑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。
“王爷……王爷他一直派人盯着刘怜。”
“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会去取东西的?”慕天歌问道。
“刺史府里有我们的人。”黑衣人喘了口气,指了指千代田。
“昨天这位姑娘去找刘怜,被我们的人看见了。”
“王爷之前有过交代,要我们密切关注所有和刘怜接触的陌生人。”
“所以我们的人立刻就跟了上去。”
千代田听到这里,身体一颤,原来是自己暴露了主人的行踪。
“后来呢?”慕天歌追问。
“后来……后来我们就看到大人您……您带着人抓走了刘怜。”
黑衣人说到这里,看了一眼慕天歌。
“我们猜测,大人您可能也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。”
“当时你们人很多,我们不敢动手。”
“所以……所以就一直远远地跟着,想找机会把东西抢回来。”
听到这里,慕天歌明白了。
一切全都明白了。
源玉姬安排刘怜藏身辽东军的的举动早就暴露了。
但萧战不知道脉案藏在哪里,所以他没有贸然动手。
而是安插了不少人手在辽城,还有刺史府中,等待机会。
自己昨天抓刘怜的举动被他们发现后。
这波人就准备在自己拿到脉案的同时做哪黄雀。
结果被放心不下跟过来的千秀给反杀了。
还真是多亏老子这个能打又能干的飚媳妇啊!
哈哈!
他不由得偏头看了一眼陈千秀,露出会心的笑意。
陈千秀被他看得不明所以,有些恼怒道: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笑得出来?”
“昨晚逃走的那几个活口,已经把消息带回去了。”
“现在,镇武王肯定知道东西在你手上。”
“他不会放过我们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慕天歌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?”陈千秀神色凝重,“知道你还笑!”
“镇武王的北疆封地就在我们去高句丽的必经之路上。”
“我们继续往前走,等于自投罗网。”
“这个我也知道。”慕天歌再次点头。
“你......”陈千秀有些生气了,爆了粗口,“你知道个屁!”
“姚云庭不是傻子,五百精锐轻骑人间蒸发,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。”
“到时候,来的人就不是五百了,他会派出大军封锁整个辽东,对我们进行围剿。”
“我们留下的痕迹太多了,根本藏不住。”
她语速飞快,就差用吼的了。
“往前走是送死,留在辽东更是自杀。”
“你知道,你还笑得出来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慕天歌身上。
“战狼。”慕天歌终于收敛了笑容,突然开口。
“在!”战狼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地图。”
“是!”
战狼迅速从自己的行囊里,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地图,在地上铺开。
慕天歌蹲下身,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