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儿又转向李在兴。
“李将军,你手下的御林军,是愿意为了一个让国家万劫不复的王子卖命,还是愿意为了保家卫国,拼死一战?”
李在兴这个铁塔般的汉子,同样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阮清儿最后看向金元直。
“金大人,你呢?”
金元直嘴唇动了动,最终躬身一拜,沉声道:“臣愿为高句丽的未来放手一搏!”
李在兴见状,一咬牙,跪了下去。
“御林军,愿听公主调遣!”
朴永元看着两个同僚,苦笑一声,终究是弯下了腰:“老臣……拜见女王陛下。”
阮清儿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她走上前,伸手把朴永元扶起来。
“太尉请起,两位大人请起。”
等三人都站好,阮清儿走回椅子坐下。
“我的几个好哥哥愿意做卑躬屈膝的亡国奴,但我不会。”
“我相信,你们也不会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朴永元犹豫了片刻,还是开口道:
“朝中那些大臣,那些老古板,公主要怎么处置?”
“还有,大王子和二王子手里都有兵,他们又怎会听您的?”
不听?
阮清儿下意识地伸手入怀,摸了摸那把短铳。
脑海中浮现一张玩世不恭的脸,和他说的那句话:“谁敢伸手,我就杀谁!”
她忽然笑了,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,淡淡吐出一句:
“不听话的,杀掉就好了。”
这话一出,直接把三个老臣震懵了。
杀掉?
那可是你的亲哥哥。
你怎么能用这么平常的语气说出这种话?
这还是那个温婉柔顺的公主吗?
看着被震住的三人,阮清儿心中升起一股快意。
原来,掌控一切是这种感觉。
那个男人,当时也是这样的吗?
那下一步是......
对。
顺势抛出底牌收心,为我所用!
“诸位无需担心。”阮清儿再次开口了。
“我会联合大汉。”
“大汉是天朝上邦,地大物博。”
“他们不会稀罕我们这块弹丸之地,更不会让我们给他们做奴隶。”
“大汉要的是藩属,是朝贡,是面子。”
“和做倭人的狗、戎狄的奴相比,给大汉当个体面的邻居,诸位觉得哪个划算?”
朴永元听到这里,老泪差点没掉下来。
这哪里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能说出来的话?
这是帝王之术啊!
先王啊先王,您把公主送去大汉,真是送对了!
李在兴是个武夫,弯弯绕绕的他听得头疼,但阮清儿最后那句话他听明白了。
当邻居和当奴才之间,还用选吗?
“殿下。”他忍不住了,“你想怎么做,吩咐就是!”
金元直瞪了他一眼,嫌他太莽。
可他自己心里也已经做了同样的决定。
再等下去,三位王子分了朝堂,他们这些先王的旧部,一个都别想活。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赌一把。
朴永元沉吟片刻,抬起头来。
“公主,您有什么具体的章程,老臣洗耳恭听。”
阮清儿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。
“大汉派来的使团,已经快到了。”
她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思念与信任。
“使团里有一个人,只要他到了,这天就变不了。”
她吸了口气,再次看向朴永元。
“太尉大人,在这之前,你们只需要帮我办两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