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瓦赫兰女士女士”
这是第四次回声,这一次,能明显听得出声音的语调在拉长,音量在变低,也许在几十上百次之后,周培仁就再也不能听到这声音了?
这难道是倒计时?周培仁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如果是倒计时,又会是什么的倒计时呢?他看着被覆盖了第四层的画面,看着那些越来越失真的颜色,周培仁不能深呼吸,但也还是想象自己可以。
思考,思考,像哥哥、夏洛特王妃和深渊那样思考。不要被情绪左右,不要预设立场和结论,考虑所有可能性,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。
这不是静止的时间,如果时间也完全静止,那就不会有感知。我的脑子在动,我在想,所以,这是定格的画面。
听到的声音不是耳膜在振动,因为如果手指眼皮动不了,耳蜗耳膜应该也动不了。只有大脑在活动,只有大脑,所以声音和画面,都来自大脑。
那这回声是什么?不断渲染覆盖的图层又是什么?为什么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,画面越来越奇怪?
“瓦赫兰女士女士”
第五次,第五次了!如果这真的是倒计时,那就越来越近了。
什么东西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失真?是记忆,没错是记忆。这里是我的记忆,我在发动攻击前一刻的记忆。
刚刚我就是在这一个瞬间之后,被深渊侵蚀,对瓦赫兰女士发动了攻击。我可能把自己送回到了发生这一切的前一刻。
在这一刻,在这个瞬间,在我的记忆里,瓦赫兰女士还是活着的!
可是,这个记忆又不是现实,它只存在于我的大脑里。随着回声的次数越来越多,我的记忆也会变得越来越模糊的。那瓦赫兰女士,还能称之为活着吗?
力量,我还有万物统御。
可那是深渊为我选择的力量,名字来自于它,基因来自于它,它想要夺舍我的身体,占有这份力量。
这说明这力量对它很重要。不代表我不能使用这力量。
想想,再想想,为什么伊洛波人会觉醒力量,他们为什么把这称之为神爱,想一想,好好想一想。
是愿望,是强烈的愿望,是希望改变发生,是希望掌控由心,是强烈的意志。
被灌输的认知也是认知,被塑造的世界也是世界,过去的我,因为海市蜃楼而许下愿望,现在的我,也可以为了实现海市蜃楼而使用力量。
想一想吧,好好想一想,为什么要得到力量,我的愿望是什么?只是回家吗?只是在神教的挟持下完成那个虚假的使命吗?只是作为深渊的提线木偶和夺舍对象吗?
我的愿望,我的欲望,我的野心,我的力量。
我之所以回到这一刻,我之所以看到这一切,我之所以拥有这力量,都是源自我的渴望。
欲望不是毒药,它本不该是毒药。欲望被污染了,我被污染了,所以我一直在复现我掌控不了的物质,我在被力量掌握。
万物统御,是我在统御万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