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贴着窗纸。
很稳。
不是吓唬人的手。
阎解放喉结一滚,板凳腿攥得更紧。
张成飞没看枪。
他盯着棒梗那道发抖的影子。
“棒梗,谁让你喊门的?”
窗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用胳膊肘顶了棒梗一下。
棒梗哆嗦着开口:“飞哥……警察找你……你出来吧……”
“找我?”
张成飞笑了一声。
“警察进院,先喊的是都不许动。你倒好,先跑我窗户底下报信。”
外头那只枪微微一偏。
下一刻,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。
“屋里的人,双手举高,慢慢出来。”
声音清冷。
不急不躁。
可一出口,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喊声,全被压下去了。
张成飞眉头一挑。
这声音陌生。
不是片儿所的人。
阎解放压低声:“成飞,真警察?”
“真枪。”
张成飞低声回了一句。
“但不一定是真来抓我的。”
门外,贾张氏已经哭嚎起来。
“警察同志啊!你们可算来了!我早说张成飞不干净!他带坏我孙子!他倒买倒卖!他还拐孩子!”
秦淮茹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妈!你别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
贾张氏一拍大腿。
“棒梗被他支出去买红糖,回来就带警察了!这还不明白?”
何大清站在门口,冷笑一声。
“贾张氏,你这嘴要是能上秤,半斤全是毒。”
“何大清你别护着他!”
“我护理儿。”
“你放屁!”
院里乱成一锅粥。
那女人又开口了。
“都闭嘴。”
三个字。
院里一下静了。
连贾张氏都像被掐住嗓子。
张成飞听着脚步声。
两个人在门口。
一个在窗下。
院门处还有四个。
脚步沉,站位散,不像街面混子。
真是警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