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灰棉袄把棒梗带走,又把警察引来。
这招不算高。
但够阴。
只要在他屋里搜出东西,今晚这桌饭就变成罪证。
备用线还没开,锅先扣头上。
张成飞抬手,把桌上火柴盒推到阎解放面前。
又指了指后墙。
阎解放立刻明白。
后墙砖缝里,有他刚才带回来的半包烟灰。
里面夹着荣记红糖的油纸角。
这是棒梗走前留下的暗号。
能证明他真去过荣记。
可现在不能拿。
一拿,就等于承认早有布置。
门外女人声音再起。
“张成飞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我给你三息。”
“一。”
张成飞终于开口。
“同志,门没锁。”
外头停了一下。
“自己出来。”
“我屋里黑,怕绊着。”
“点灯。”
“火柴潮。”
女人冷声道:“你废话不少。”
张成飞笑了。
“我胆小。”
院里不少人嘴角抽了抽。
张成飞胆小?
这话狗都不信。
门栓被人从外头挑开。
两名警察先进来。
手电光刺进黑屋。
阎解放举着手站在墙边。
张成飞坐在桌旁,双手放在桌面上。
平静得像等人上菜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警。
二十出头。
帽檐压得正,眉眼冷,皮肤白得不像常年跑外勤的人。
可她握枪的姿势很稳。
腰背挺直。
一身制服穿在她身上,硬是有股利刃出鞘的味道。
院里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这警察长得也太俊了……”
“像画里下来的。”
“仙女似的……”
女警目光一扫。
那几句碎话立刻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