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下的操场,暂233连排列整齐,帕维尔合上花名册,所有人都到齐了。
“我就说一件事。”帕维尔扫视全连人,“今天大家玩得开心,就要做好接下来吃苦的准备。”
“原因你们都知道了,到时候是去立功,还是去运辎重,就看你们自己了。”
“稍息,立正,解散。”
士兵们当场解散,有说有笑地回宿舍去。
宿舍里,德森坐在床上,背靠着墙,两条腿盘着,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下铺的齐克尔翻了个身,床板吱呀响了一声。
“喂。”齐克尔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,压得很低,刚好够全班人听见,“你从城里回来就一直发呆,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?”
所有人顿时看向德森。
德森连忙摇头,赶紧说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齐克尔的床板又吱呀了一声,他的脑袋从床边探出来,“那你坐那儿发什么呆,还不睡觉。”
对面铺上的一个战友笑着说:“别害羞,说出来嘛。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坏笑声。
德森拼命否认。
今天连长和他说了很多话,他正在心里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思考。
“喂。”齐克尔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,“真的没看上姑娘?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德森快要哭出来了。
这时熄灯号响起,齐克尔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缩回头去,说道:“那就赶紧睡,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德森躺在床上,拉过被子,很久都没有睡着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佐培尔就察觉到德森有了些变化。
以前德森和人说话的时候,总有点小心翼翼,仿佛在回避什么。
问他问题,他会先停一下,想一想该怎么回答才不出错,然后才开口。
现在那种提防一切的感觉没有了。
“班长,今天上午还是先练核心力量吗?”德森在热身的时候问道。
“对。”佐培尔翻开笔记本,“加一组臀桥,二十个。”
“好。”德森点了一下头。
佐培尔看着他,确认了自己的感觉。
以前德森说“好”的时候,能听出来他在担心自己做不到,在担心自己会拖累别人。
今天他有些不一样,没有那种害怕自己失败而犹豫的感觉。
佐培尔没有追问为什么,只是像往常一样,带着德森走到训练场边上那片空地上,继续训练。
“先测一下心率。”
时间一天天过去,离十五天的期限还有几天。
这天晚饭结束后,全连军官和士官集合在连部会议室开会。
帕维尔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表情严肃。
“说几件事。”他看着文件说,“第一件事,教授南方大陆语言的老师这两天就要到了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南方大陆的语言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东西,有人说那地方的话像鸟叫,有人说像倒豆子,反正没一句能听懂。
帕维尔等议论平息下来,继续说:“语言掌握情况关系到考核成绩,统帅部的要求是,排长、班长和通讯员至少要掌握日常对话,学不会的,后果自负。”
他把“后果自负”加重了读音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这些排长、班长一个个苦瓜脸,会议室里仿佛变成了菜市场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帕维尔把文件翻了一页,“各国的军事观察员这几天也要到了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紧张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