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个排，各个班，别再闹出什么乱子。”帕维尔的语气变得特别严厉，“特别是晚上站岗，都精神点。”
“上次231连的事你们都看到了，狗都跑瘦了。”
“我再提醒一句，如果谁再步231连的后尘，在外国人面前丢脸，绳子后面绑的就不是军犬了。”
他犀利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是火车！”
全体人员鸦雀无声。
帕维尔安排了连队里要紧抓的事务，散会后，叫住了正要回班里的佐培尔。
“佐培尔，留一下。”
佐培尔停下脚步，转身走回来。
连部会议室里就剩他们两个，帕维尔让他把门关上了，指了指对面的那张椅子。
佐培尔坐下来，心里大概猜到了要说什么。
“德森最近怎么样？”帕维尔问道。
佐培尔想了想，说道：“情况良好，各项数据都在稳步提升。”
“长跑成绩虽然还是倒数第一，但时间提高了很多，障碍跑提高更快，现在已经接近班里的中等偏下水平。”
帕维尔点了点头，问道：“几天后的考核，及格有把握吗？”
“只要发挥正常，及格没问题。”佐培尔说道，“如果天气不太热，他再努力一把，跟着前面的人跑，成绩还能再好一些。”
帕维尔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，然后从手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空白的表格，放在桌子上，说道：“团参谋长对这件事很重视。”
佐培尔坐直了一些。
“他打算把你们这个训练方法当作一个典型案例，”帕维尔认真地说，“希望在考核之后能在全团范围内推广。”
佐培尔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道：“没有问题。”
“所以，”帕维尔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需要把德森的整个训练过程记录下来。”
“初始数据、每日进展、训练内容、数据变化，全部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。”
佐培尔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正好我每天都在记录，整理起来不难。”
“我也可以借着这个课题刷一篇论文。”
他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。
帕维尔没有笑，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只是刷论文那么简单。”连长严肃地说。
佐培尔的微笑僵住了。
帕维尔把表格推到他面前，沉声说道：“梅茨格教官让我把这份申请表给你。”
“现在全军都在整编，各路人马凑在一起，谁的训练方法好，谁的训练方法差，谁的经验能推广，谁的土办法该淘汰，会进行经验总结，然后全军推广。”
“团里能做这件事的人不少，但是真正能做出成果并把它提交到统帅部的，不多。”
“这份报告不只是关于德森，也不只是关于一个连队的训练成绩。”
“如果有人能拿出系统的、有数据支撑的、可以复制的训练方案，那就不只是解决一个连的问题，而是解决了整个军团的问题。”
佐培尔慢慢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道，“报告我会详细整理出来。”
帕维尔看了他一会儿，说道：“好，那你先回去。”
佐培尔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，帕维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论文也可以发，顺便的事。”
“你以后上了军校，有论文能额外加分。”
佐培尔嘴角往上一翘，说道：“是，连长，我给你个二作吧。”
“滚蛋！”帕维尔没好气地说，“我怕你连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