陉,字意为山脉中断之地。
太行山延袤千里,百岭互连,千峰耸立,万壑沟深,牢牢庇佑中原。
太行山中多东西方向的横谷,被称作陉,是穿越太行山的咽喉要道,同时也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从北向南分别为军都陉,飞狐陉,蒲阴陉,井陉,滏口陉,白陉,太行陉,轵关陉。
军都陉踞太行山脉最北端,扼燕山与太行山脉交汇之喉。
南起南口(今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),北抵八达岭,全长二十余公里。
是中原之地通往塞北草原的绝险天堑和通商通道。
军都陉之险,险在地势之上。
这里古称“关沟”,两侧层峦夹峙,中间一径通天,径边大涧奔流。
其中设置了四重关卡,分别是八达岭要塞,上关,居庸关,南口邑。
东汉皇廷在北口设立护乌桓校尉,镇守宁县和广宁县,守卫八达岭要塞。
又在南口军都山建立军都县,支援南口邑。
黄巾起义之后,军都陉被黄巾贼寇所夺,幽州渠帅章纯接连洗劫周围数个县城。
以军都陉为据点,在京畿腹地和塞外平原之间流窜,成为明火执仗,狼奔豕突的一股势力。
后张归元在此“借兵”,火烧军都山,大破幽州部黄巾军。
军都陉重回幽州豪族手中,被昌平寇氏,上谷真氏,居庸侯氏控制。
北海数次进攻幽州,因军都陉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均选择佯攻。
右北平郡,渔阳郡,广阳郡先后陷落之后,上谷郡成为了突出北海境内的前沿阵地。
袁虎派遣族兄袁彪坐镇南口邑,总管居庸一带的战事。
袁彪命真氏,侯氏,寇氏三大家族各自负责一重关卡,他自已则扼守最内侧的南口邑,截断上谷三族的退路。
初时兢兢业业,谨小慎微,稍有风吹草动就燃起烽火,龟缩不出。
南北和谈之后,守备逐渐松懈,开始快速腐败。
克扣军饷,虚报兵员,参与走私贸易,掠夺百姓财物,成为了地方一害。
居庸关,居庸关城。
传说秦始皇修筑长城时,将囚犯、士卒和强征来的民夫徙居于此,取“徙居庸徒”之意,故命名为居庸关。
居庸关春夏之时,山峦间花木郁茂翠绿,仿如碧波翠浪,有“居庸叠翠”之称,是著名的“燕京八景”之一
戍卒王狗子望着居庸叠翠的美景,却没有一丝喜悦。
塞上苦寒,戍边的生活枯燥无比,最愁人的还是粮饷常年拖欠。
克扣戍卒口粮,虚报损耗盗取官仓粟米已经是成熟的地下产业链。
原本以为袁彪大人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,没想到他比护乌桓校尉还要贪婪。
正在愣神之时,居庸的守将寇行山走了过来。
这是一位皮肤黝黑的武将,瘦高个子,身形瘦削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总是闪动着狡诈的光芒。
他装作不经意间走到王狗子身边,轻声道:
“今日夜间子时三刻,打开城门,随我前去贸易。”
王狗子一愣,身体一颤,环顾四周,见无人看见,小声道:
“大人,还换啊?”
“用良弓换粟米,等敌人打过来,咱们用什么啊?”
寇行山嘿了一声,哀叹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