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子,别说傻话,不换的话,咱们就真的饿死了。”
“实话告诉你,秋冬两季的粮饷都被袁彪贪没了。”
“我们把良弓卖了,换来粟米和钱财,我取三,你们分七。”
“良弓没了,可以上报损耗,又可以大捞一笔。”
“得到的钱财可以委托商队捎到老家,让你的家人能买米买肉,要不然,你们全家怎么活?”
王狗子沉默了,虽然本能告诉他身为戍卒不能这样做,但他别无选择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直到深夜,王狗子麻利地打开了城门。
城门开启时发出巨响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极远,上到军官,下到戍卒,都毫无反应。
这条跨境贸易链,通敌产业链,所有人都清楚它的存在,但没有人愿意破坏。
霍去病封狼居胥,封禅天地的同时,戍卒靠走私才能糊口,这个世界竟然如此荒诞。
交易地点在塞外的一座废弃戍堡里,也称鬼城。
除了北海将领士兵之外,还有其他好几伙戍卒,不用看,便知晓是真氏和侯氏的部曲私兵。
戍卒一方交易的货品是弓弩,甲胄等军械。
北海一方交易的货品是粟米,牲畜和马匹。
马匹是清一色的母马,肩高过成年男子的腰,肚子圆滚滚的。
王狗子一愣,这些马匹都是军马,是重要的战略牲畜,尤其是优良的母马,向来禁止外流。
没想到北海士兵竟然如此丧心病狂,私自贩卖军马。
寇行山和北海首领来到土墙之后,双手插在袖中,开始比划起价格来。
很快,这宗交易便完成了。
那名北海首领大手一挥,北海士兵们取来十几个笼子,里面装着黑嘴松鸡和花尾榛鸡。
又有人取来几麻袋干榛蘑,扔在地上,示意王狗子前来取走。
寇行山一愣,脸上露出狐疑之色,奇道:
“朋友,我们没带那么多东西,换不了棒鸡和飞龙。”
那名北海士兵笑道:
“知道你们不容易,这些东西是我们顺手抓的,送给你打打牙祭。”
“不要钱,白送的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好东西,千万别忘了老哥哥我。”
寇行山大喜,急忙下令将棒鸡,飞龙,干榛蘑取走,千恩万谢地离开了。
路过一座山村时,下令将村里的百姓掳走,用绳索系着,跟在马匹之后。
有士兵扛着麻袋扛累了,想放在母马背上,让马匹驮着。
被寇行山一鞭子抽倒,他怒斥道:
“你们这些蠢货,你们以为这些马匹是谁的?实话告诉你,是袁大人的。”
“咱们和敌人以物换物,没有他同意,万万无法进行。”
“你们图省力,万一压死几匹母马,我拿什么赔给他?”
在寇行山教育戍卒的同时,北海士兵们将交换的弓弩和甲胄放上马车,向着戍营而去。
刚过山坡,来到一处谷地之上,空中电光一闪,殷雷凭空出现。
“事情做得怎么样了?”
“启禀大人,奇袭部队已经送进居庸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