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动一静,配合得无比默契。
那股旁人插不进去的自然亲昵劲儿,看得她心里直犯嘀咕,满肚子的八卦念头压都压不住。
蹲在原地琢磨了半晌,赵婶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。
她不再满足于隔着院墙不痛不痒地闲扯几句,干脆端着空了大半的碗,脚步匆匆地直奔隔壁陈莹莹家。
“大丫,大丫你在不在?”赵婶站在院门外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手也没闲着,不轻不重地拍着木板院门。
陈莹莹刚吃完午饭,正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,慢悠悠地喝着解暑的菊花茶,清甜的茶香萦绕在鼻尖。
听到赵婶那熟悉的大嗓门,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——心里早有预料。
她不慌不忙地放下手里的搪瓷缸,起身缓步走去开门。
拉开院门,看着一头热汗的赵婶,陈莹莹故作疑惑地问:“赵婶,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这不是中午难得歇晌,得空了嘛!”赵婶脸上堆着热乎乎的笑,半点都不觉得自己贸然上门唐突。
脚刚跨进院子,那双精明的眼睛就滴溜溜地在屋里院外转了一圈,目光四处扫视,像是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,打探两人相处的痕迹。
打量了半天,没看出什么异样,她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,快步凑到陈莹莹身边,刻意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问:“大丫,你家居然有石磨啊?我在你家隔壁住了这么多年,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?”
陈莹莹面色平静无波,转身走回屋檐下,重新端起茶碗,轻抿了一口菊花茶,语气随意淡然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:“哦,你说那个小石磨啊,是我爸以前疼我,找来给我玩的。一直搁在床底下落灰,我都忘了。还是昨天收拾屋子,才偶然翻出来的。”
“买来玩?”赵婶瞬间瞪大了眼睛,声音下意识拔高了几度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可转念一想,又连忙自己点头,自圆其说,“也是也是。你爸早年就你这么一个闺女,稀罕得不行。别说小石磨了,只要你想要,怕是再稀罕的物件都愿意给你找来。”
陈莹莹淡淡笑了笑,不置可否,只轻声附和了一句:“是啊。”
赵婶本就是冲着八卦陈莹莹和宋子墨的关系来的,见陈莹莹始终不接话,心里越发痒痒,忍不住追问:“不过话说回来,宋知青怎么偏偏来你家做豆腐?支书家不也有石磨吗?比你这个大好几圈,磨起豆子来又快又省劲儿。你们俩这一早上围着小石磨忙活,也不嫌费劲。”
她嘴上说着家常闲话,语气听着再随和不过,可那双精明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陈莹莹的脸,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,就想从中找出一点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