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一只吸血鬼?
光是想想,后脊梁都发毛。
“嫌麻烦?那就只剩一条道儿了。”
“啥道儿?”楼小光嗓子发紧。
“一把火烧干净。”
“僵尸没魂,烧了就没了。
可吸血鬼有魂儿,烧掉这副皮囊,魂儿就能脱身,去地府排队投胎。”
“明白了,谢道长。”楼小光沉默半晌,拱手道:“我带她回去,再想想。”
他不是不想救,可真让他日日守着个会咬人的活尸,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
宫新年点点头,看透了他的为难。
“早下决定吧,拖久了容易坏事。
万一她哪天咬了别人,你积的阴德要打折,添的业障倒翻倍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,谢道长提醒。”楼小光应着,转身招呼孙大夫:“孙大夫,咱回吧。”
最后,楼小光还是请宫新年帮忙,给表妹办了个体面的“超度”。
真不能怪他心狠。
本地的孤魂野鬼,都够人半夜睡不着觉了。
何况是这种靠吸人血活着、还会算计人的洋玩意儿?
楼小光嘛,倒也不是非她不可的痴汉。
心底那点不舍是真,可更怕的是——把个随时可能扑上来啃人的“定时活尸”,留在自己身边天天照面。
听说宫新年待不了几天,马上又要出门云游,大伙儿心里头顿时咯噔一下。
眼下有这位年轻道长坐镇,大屿村还算太平。
他那表妹——眼下还能压得住。
可人一走,天晓得会闹成啥样?
万一把自己当补品,一口一口吸干了血,咋办?
他楼小光再傻,也不至于拿命去演“我超爱你所以随便你咬”这出戏。
那不是深情,是找死。
可惜?是挺可惜的。
难过?确实也挺难过的。
但让他主动凑上去挨咬?不干!
真要送上门,那才叫脑子进水。
至于他表妹……
现在这样子,半人半鬼,浑身泛青、眼窝发黑、指甲发灰……
被宫道长超度了,对她来说,说不定反而是种松快,一种解脱吧?
宫新年又不是那种张嘴就道德审判的人,当然不会指着楼小光鼻子骂“你不救亲妹就是畜生”。
他利索地收了那具行尸,顺手给全村重调了风水局,连井口朝向、祠堂门槛高低都重新量过。
村里人感激得不行,村长带着几位老人立马摆酒庆贺。
楼小光也私下说了:过两天派人去酒泉镇进货,特地捎几坛当地出名的“玉泉酿”,让宫道长尝个鲜。
这酒啊,十里八乡谁不知道?光是酒香就能勾住人的魂,买酒得排队,卖酒得看人情!
“酒泉镇?”宫新年听见这仨字,眼皮一跳。
熟啊!太熟了!
爱刷老港僵尸片的,哪个没看过《驱魔道长》?里头的地名,耳朵都听出茧子了!
又一个剧情点撞上了。
更巧的是,他还刚收到一封飞鸽传书——不,是师叔派来的信使,捎来一封手札。
“我师叔林英九,在酒泉镇开了间道馆。
前两天听说附近来了位茅山同门,立刻修书邀约。
我正琢磨怎么回呢,你就把地名说出来了——嘿,这不是缘分到门上敲鼓嘛!”
人情这东西,哪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