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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9章 番外:桑也青青,你也青青(1 / 2)

炎炎夏日。

临近暑假,南城一高的学生早已进入沸腾时间,今日尤甚,许多学生挤在走廊上,对着下方一群行走参观的人叽叽喳喳、热烈讨论着。

“就是中间那个吧,听说以前也是在我们高中读的诶,算我们学姐吧......好漂亮诶。”

“听说是在法国那边拿下了金顶针奖,服装设计的最高奖诶,没想到真人这么漂亮,比新闻视频上的还漂亮!”

“姓苏吧,苏学姐!”

“这次回来,听说给母校捐了一个亿呢,还加盖了一栋图书馆......”

“不止呢,不光给咱们捐了,还给她北大的母校也捐了,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,没去北大,反而来了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来参观。”

“我知道我知道!”

其中一个女孩激动的插话:“我知道为什么!”

“那你说啊。”

一堆人目光都移了过来。

女孩脸蛋因兴奋涨红,压低声音道:“我奶奶不是语文老师嘛,前几年刚退休......她以前和我说自己曾经捐助过几个学生,其中一个就叫苏云眠,说是身世可怜,但人聪明又有出息,还考上了北大......肯定就是了。

“等回家我就和奶奶说,她的学生现在超级厉害!”

“桃子,你又吹!”其中一个明显是朋友的,撞了撞女孩的胳膊,显然是不信。

被叫桃子的女孩刚想反驳,就有人很是自来熟道:“就算是真的,咱们苏学姐这次拿下金顶针奖,新闻报告满世界飞,你奶奶肯定早知道了!”

一帮人应合着,或羡慕或敬佩或向往......

“苏学姐的公司就是那个顶奢锦绣吧,啊,那些衣服饰品好漂亮,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有一样呢......要是还是苏学姐设计的就更棒了!”

“想什么......”

“都闹什么呢,没听见上课铃!”一个老师怒气冲冲站走廊上大吼。

一群学生做鸟兽散。

......

下方被一群校领导、市领导围在中间的苏云眠,察觉到上方动静,抬头就见一帮学生哄然散开。

不由笑道:“真有活力。”

校长擦了擦脑门的汗,尴尬笑道:“快放假了,一帮孩子都按捺不住,见笑了。”

苏云眠摇头:“年轻嘛,就该这样。”

“是是。”

她话一落,一帮人都附和着;还有人跟着回忆青春、畅想校园学子未来来。苏云眠默默听着,脸上挂着浅笑,也不回应。

参观的差不多,又谢绝了对方想要送她去酒店的建议,苏云眠就坐上常娜安排来接她的车。

上车后,她脸上才显现出疲态来。

身子到底是因为前些年的缘故,亏损了不少,又虚长几岁,费尽心思补也补不到最初,稍微工作时间长一点,就撑不住。

再加上因为前几个月在法国拿下设计王冠金顶针奖,舆论沸腾到现在也没消退热度,哪怕是推掉了大量活动,仅剩的也让她难以吃笑。

正好之前捐给母校盖楼扩建,对方发来邀请函,她索性来了这边。

也回家乡看看。

“苏董,接下来是要回酒店吗?”司机照例询问。

苏云眠摇头报了个地址。

车从学校所在的清冷郊区开过,又路过闹市,从几栋低矮小楼穿过,最终停在一处小区门前。

小区保安不拦。

苏云眠从后备箱拿下早前准备的礼物,朝记忆中的住址走去,她来过几次就记下了。

很多年都没忘。

楼栋是很多年前的建筑,没有电梯,只能走楼梯。

扶梯铁栏杆锈迹斑斑,昏黄的灯,墙上被粉笔、油彩涂抹的脏乱......她停在三楼,敲响铁门。

第一声没人应。

敲了好几下,里面才传出回应,门开了,露出一个银发、戴着眼镜很有文气的老太太。

“谁啊?”

她扶着镜框,眯着眼打量苏云眠。

岁月如梭,望着面前苍老许多的熟悉容颜,苏云眠到底是没忍住,鼻头一酸:“杨老师,是我,苏云眠。”

老太太一怔。

好一会她才想起来似的,忙走出来,拉住苏云眠的手,上看下看,很是激动:“云眠,真的是云眠啊。”

“是我,老师。”

老太太高兴极了,拽着她手,左瞧瞧右瞧瞧,好一会才想起来把人拉进屋坐下。

“怎么突然回来了,你爸妈不知道吧?这些年过得好吗?有没有受欺负?”

杨老师是很清楚她的情况,不光是她去北京上学时给她书包里偷偷塞了钱;平时上学也会时不时给她塞些零钱怕她吃不饱饭,还会经常叫她来家里给她做肉吃。

一进来这熟悉陈旧的客厅,记忆就扑面而来,阳光透过窗棂落入,浑身都似涌上了暖意。

“他们不知道;我过得很好;没有人欺负我......”她一句句应着杨老师连珠炮似的关心。

好不容易等老人家平静下来,苏云眠才察觉不对:“老师您没看新闻吗?”

“新闻?”老太太摆手:“眼睛不好使了,偶尔瞎听听,怎么了?”

“老师,我这次回来......”

眼见老人家看起来是什么都不知道,苏云眠也就坐下,顾不上喝口水,将自己得奖,还有这些年大学上、工作上,挑挑拣拣些好的都说给了老太太听。

......

就在楼上师生说的高兴时,时间一点点走过,早已过了放学的时间。

桃子和朋友在楼前分别,蹦蹦跳跳哼着歌,上了楼。

用钥匙开门。

“奶奶,我回来了!”她一边关门,一边低头换鞋:“爸妈今晚加班,咱俩别做饭了,偷偷去吃好吃的去呀......诶,桥头那边的大棒骨,我馋好久了......”

刚转身,话戛然而止。

她看着家里布艺沙发上坐着那个一身白西装,气质同周围格格不入的女人,眼珠子都瞪大了。

“你你你、你......”

“这是我孙女,杨桃,咋咋呼呼惯了。”老太太拍了拍苏云眠的手,又对杨桃道:“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苏云眠,你们上一个高中呢,来,叫......”

她卡顿了。

大概是在她眼里,苏云眠一直还是十几岁时小小的模样,本能就想让杨桃叫她姐姐,但又觉不太对。

正纠结着,苏云眠笑着接话,一双眼专注望来:“叫我苏姨吧,怎么称呼你。”

“桃、桃桃子!我朋友们都叫我桃子。”

“桃子啊,很可爱呢。”

杨桃脸蛋顿时爆红。

苏云眠已握住老太太的手:“已经很晚了,老师,我们去外面边吃边说吧,我还有好多事要讲给你听呢。”

“好好。”

苏云眠把礼物都放下,完全不给老人家反应的机会,拽着人出去了。

直到坐上车,到了饭店,桃子都觉得整个人飘忽忽的,等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拿着菜单了。

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姐姐还在问她,要吃什么自己点。

点什么?

还吃什么吃!

她馋虫已经完全被吓跑了!

苏云眠诶。

在她面前的是活生生、传说中的那个苏云眠诶,以前只偶尔在传出的公开活动场合视频里能看到的人,今天在学校里见到了,还以为那就是最近的距离了。

结果,结果,现在就坐在她身边,跟她吃一桌菜!

近到伸手就能摸到!

杨桃感觉整个人宛如喷发的蒸汽机,脑子轰隆隆的,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年了,送到嘴里的菜都吃不出味道;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直往身边飘。

好香......

喷的什么香水?没闻到过的诶。皮肤也好白,白的泛光......好想摸一把。

不行不行,在想什么!

克制点克制点桃子,只是拿下了金顶针奖......金顶针......奖......杨桃机械地往嘴里送菜。

一桌菜吃到日落。

老人家睡得早,将人送回去,临走时苏云眠被拉住手;老太太拍着她的手好一会才说:“活出来就好,你活出来我就放心了,以后,好好的。”

苏云眠眼眶一红,抱住老人好一会才撒手。

是桃子送她下楼的。

离小区门口还有一段距离,桃子恍恍惚惚的,连苏云眠的问话都差点没听到,一脸懵的望着面前的人,强忍着不移开视线。

“什么?”

见她这样,苏云眠忍不住浅笑了下:“学习怎么样?”

啊啊啊啊啊啊,怎么突然问起我学习了......不过还好,我也算是个学霸......杨桃强自镇定道:“全校第三。”

“很不错啊。”

“哪有,前面还有第一第二呢。”说起这个,桃子就咬牙。

苏云眠笑了,又问:“喜欢设计吗?”

“诶?”桃子发懵。

“嗯,就是,喜欢漂亮的东西吗?”她无意识转着腕间盘着的细细银镯,上面镶嵌着银刻的飞舞的蝴蝶。

桃子眼珠跟着镯子走,本能点头:“喜欢。”

她当然喜欢了,她可太喜欢了!不然她关注锦绣的官微干嘛......话说这镯子,是锦绣最新发布的作品之一——蝶梦吧?好像是苏、苏姨的一个学生设计的,那学生叫什么来着......

她思绪正飞着,头就被轻轻按了下,很轻的力道,像是被轻软的云扫了下。

回过神就看到苏云眠凑近了在望她:“你总是走神啊......吃饭时也这样。”

啊啊啊啊啊太近了!

吃饭时你不都和奶奶在说话吗,有关注我吗?

脸又开始发烫了。

大概是以为她局促,苏云眠后退两步,站远了些说道:“好好学习吧,如果对设计感兴趣,大学结束可以考虑来锦绣实习。”

诶?

桃子还没反应过来,一辆车已经开了过来,司机下来拉开了门。

“走了。”

苏云眠坐上车,关门前冲桃子摆摆手:“好好学习,我说的话也放在心上好好考虑,别告诉你奶奶哦。”话落又冲桃子眨了下眼:“这是我们的秘密。”

桃子脑子乱的像粥,只知道点头了。

眼见车子在黑夜下远去,脑袋渐渐冷静下来的桃子,第一时间想的是:“明天我要和芽芽她们说,我见到苏云眠了,还一起吃饭了!吃同一盘菜!”

***

参观了学校,见过老师,苏云眠没有立刻回京。

她给司机放了一天假,换上一身清新薄荷绿的纱裙,戴一顶花边蕾丝草帽,打算在小城里转转。

太久没回来。

如今再踏足这座城市,没了过去的沉黑,便只剩下了怀念的味道。

转着转着,她就转去了一座工厂前。

记忆中,这座工厂很多年前就废弃了;来之前她还以为这里早被翻新成别的建筑,却不想还保有原样。

铁锈的大门,门闩上的插锁开着,一推就开。

走进去,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模样,空旷的厂地中间聚着小山般的沙子——走近掬起一捧,却不是普通的沙子,而是半透明的比沙子稍大一些的金色粒子。

放到阳光下,散发出琉璃的光彩。

小时候她经常来,这里是她的乐园,没想到这沙山竟然一直还在......没人处理吗?

松开砂砾,她沿着道路,走在厂区里,经过一个个紧闭的厂房前,来到了最后方。

远远的,就看到穿透屋顶的巨大桑树。

她停步驻足,竟有些不敢靠近;她曾来这里,摘过桑叶养过蚕,还......遇到了林青山。

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溜达着溜达着竟就过来了。

只是远远望见桑树,脑海里就清晰勾勒出他年少时的模样;少年穿着白衬衫,坐在桑树下,鼻尖哭得通红,在阳光下比仙人还要好看。

那一幕,让她记住了许多年。

直到现在。

此刻清晰回想,站在门前,竟是不敢再踏足。

那个少年......

“不进去看看吗?”身后传来的声音如清泉悦耳,陡然入耳却又极陌生。

她不敢置信。

又迟迟不敢回头。

身后的人却是步步走近,走到她面前:“连看我一眼,都不肯了吗?”

不是!

这几年在商场沉浮,大小场合不少踏足,她早已气场沉稳内敛,却在此刻面上显露出惶然来。

苏云眠抬眼望去。

许久未见,那人比之过去的清雅温和,又多了从容自在,时光匆匆,在他身上留下诸多痕迹,却显得更有味道了。与以往见面时的正装不同,此时的他一身白衬衣,松松垮垮,袖子挽过肘弯,收腰在咖色阔腿西裤。

休闲自在,又带了些散漫;又因为一款银边细框眼镜,斯文气更重。

还是熟悉的模样。

又好像不再熟悉。

苏云眠张了张嘴,想说话,竟不知所措到连声音都发不出。她实在太意外,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。

“打算一直沉默下去?”

林青山低了低眉,不再逼迫她,转身走到厂房门前,推门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