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门开了。
门内站着一个女子，一身青色衣裙，腰间束着一条白色的丝绦，乌黑的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，用一根玉簪别住。
她的面容清丽，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，一双眼睛澄澈如水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含着淡淡的笑意。
竟是程英。
“杨大哥。”她轻声唤道，声音温软如春风。
杨过微微一怔，随即抱拳笑道：“程英小师姑，好久不见。”
程英侧身让开，做了个请的手势：“进来吧，师姐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杨过迈步走进院子，四下打量了一番。
院子不大，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靠墙种着几丛翠竹，竹下摆着一只石桌、两只石凳。
桌上放着一只青瓷茶壶，两只茶碗，茶碗里还冒着热气，像是刚沏不久。
“你在这儿等了多久？”杨过在石凳上坐下。
程英在他对面坐下，端起茶壶替他斟了一碗茶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两日。”她说，“师娘就给我飞鸽传书，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杨过端起茶碗，喝了一口。
茶是碧螺春，入口清甜，回味悠长。
“师娘信里说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程英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递给他。
杨过接过来，展开。
信不长，只有几行字：
“英儿，过儿不日将北上，随你郭伯伯同往大漠。此行事关重大，我不放心他一人独行。你武功虽不及他，心思却比他细密。你与他同行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另，你师父已失联一年，下落不明。过儿此番北上，若能顺路打探你师父的消息，再好不过。你师父的踪迹，你最熟悉不过，有你在，胜算更大。”
底下是黄蓉的落款，还盖了一方小小的私印。
杨过看完，将信折好，还给程英。
“师娘想得周到。”他说。
程英将信收好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杨大哥，郭伯伯他们准备到此地？”
杨过点了点头，“我跟着他们到了这里，便拐进来了。”
杨过点了点头，“我跟着他们到了这里，便拐进来了。”
“师娘说了，”杨过道，“让我们不必急着赶路。郭伯伯他们走官道，人多眼杂，走得慢。我们跟在他们后面即可，也好护卫他们平安。”
程英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她站起身来，走到院门口，将门关上，插上门闩。
“今晚住这儿吧。”她回过头，“明日一早，我们动身。”
暮色四合。
程英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，端出几道精心准备的菜肴.
一盘清炒时蔬翠绿鲜嫩，一碗红烧豆腐色泽油亮，一碟腊肉小炒咸香扑鼻，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菌菇汤。虽是简朴，却也用心。
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，就着暮色用饭。
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，和远处溪水潺潺的流淌声。
“小师姑，”杨过吃了一口面，忽然开口，“你师父最后一次传信，是在什么地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