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伯伯。”
“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杨过摇了摇头：“郭伯伯说这话就见外了。当年在桃花岛上，您教我武功，传我做人道理。这份恩情，过儿这辈子都还不完。”
郭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伸出手，拍了拍杨过的肩膀。
“过儿，你长大了。”
杨过微微一怔。
“武功可以练，本事可以学，”郭靖缓缓说道，“可一个人的心性，却是天生的。连你师娘夸你从小就有侠义之心。”
杨过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郭靖看着他，目光中有欣慰，也有感慨。
“你娘若在天有灵，知道你走了正道，一定比谁都高兴。”
杨过猛地抬起头。
郭靖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爹的事，是他自己的路。你走你的路，堂堂正正，无愧于心。这一点，你比你爹强。”
杨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郭伯伯……”
“好了，”郭靖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松开手，“不说这些了。你去看看大武小武，那两个孩子今天也吓得不轻。”
杨过点了点头，站起身来。
他走到船头，在武敦儒和武修文身边坐下。
兄弟俩靠在船舷上，一个闭目养神，一个望着河面发呆。
杨过在他们中间坐下，随手捡起船板上的一截断箭，在指间转了转。
武修文先睁开了眼，歪头看了看杨过，忽然道：“杨大哥，你刚才那一招……就是那个从马背上跳起来，把箭全打飞的那招，叫什么名堂？”
“没名堂。”杨过淡淡道，“随手使的。”
“随手？”武修文坐直了身子，一脸不信，“随手就能把十几支箭全挡下来？那要是认真使，岂不是连雨都泼不进来？”
杨过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一弯：“你倒会替我说大话。”
武敦儒也睁开了眼，闷声道：“修文向来如此，见了厉害功夫就走不动道。当年在桃花岛上，见了郭伯伯的降龙十八掌，缠着要学，学了两天嫌太难，又跑去缠着师娘学兰花拂穴手。”
武修文脸一红：“那……那不一样！兰花拂穴手适合我！”
“你一个大男人，学什么兰花拂穴手。”武敦儒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你懂什么！师娘说了，武功不分男女，只分用得好不好！”
杨过听着兄弟俩拌嘴，不由得笑了一声。这一笑牵动了肩胛处的伤口，他微微皱了皱眉，伸手按了按。
武修文眼尖，立刻凑过来：“杨大哥，你受伤了？”
“擦破点皮，不碍事。”
“我看看！”武修文不由分说地扒开杨过的衣领，看见肩头那道被箭矢划出的血痕，倒吸了一口凉气，“这还叫擦破点皮？都见肉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