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杨过看着她的模样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好,”他说,“我杨过若有负于你,天打雷劈,不得好——”
程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不许胡说。”她的眼眶又红了,“不许说这种话。呸呸呸”
杨过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好,呸呸呸,我不说了。”
池水依旧温热,水汽依旧氤氲。
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,谁也不想松开。
远处的山峦在雨后显得格外清晰,层层叠叠,由近及远,从青绿变成黛青,又从黛青变成灰蓝,与天际线融为一体。
山风拂过,带着雨后草木的清香,和温泉淡淡的硫磺气息。
程英靠在杨过的肩头,闭上眼睛。
她想,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荒唐的一天。
也是最不想醒来的梦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池水渐渐凉了下来。
夜风拂过,带起一阵凉意,程英打了个寒噤,下意识地往杨过怀里缩了缩。
杨过低头看了看她,伸手捞出池中漂荡的衣衫,先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,将她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走吧,水凉了。”
程英点了点头,却没有动,依然靠在他怀里,像一只倦极了的猫。
杨过无奈地笑了一下,弯腰将她从水中捞了起来。
程英惊叫了一声,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:“你做什么!”
“抱你上去。”
“我自己会走!”
“路滑。”
杨过抱着她走出温泉池,赤脚踩在碎石上,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。
月光如水,静静地铺满整个山谷。
程英靠在杨过怀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下一下。
方才的荒唐还残留在身体里,每一下心跳都像是提醒。
她方才做了什么,他又对她做了什么。
程英耳根烧得发烫,连呼吸都带着羞意。
杨过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,低头看她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,那一片绯红从面颊一直蔓延到脖颈,像三月的桃花浸了晨露,娇艳得不像话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“……什么都没想。”
“那就是在想我。”
程英气得轻轻捶了他一下:“杨过,你脸皮怎么这么厚。”
“我脸皮厚?刚才是谁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?”
程英猛地抬起头,瞪着他:“你——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杨过挑了挑眉,嘴角噙着笑,“那方才——”
“不许说!”程英伸手就去捂他的嘴,动作太急,披在肩上的外袍滑落下去,露出大片莹白的肩头和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