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晞把女儿抱了满怀:“哎,额娘回来了!”
她抱起来掂了掂:“又长高了,也重了些。”
脸皮结实如禾舟难得有点害羞:“孩儿都大了,额娘还如此抱。”
元晞笑:“你多大了,额娘也抱得动你。”着,还故意举了禾舟一下。
皇帝看她不着调的样子,摇头无奈,至内间坐下,元晞把禾舟放下,看向宋满,趋步上前:“额娘,儿回来了!”
若有多少担忧,其实没有,早已习惯了他们天南海北地走,连不舍都习惯了。
但真见到元晞,时隔一年多,宋满还是感到激动,轻抚元晞的鬓角:“好,总算回来了。”拉着她入内,炕桌上布着各样香茶果品点心,俱是元晞喜爱的。
皇帝今日受重视程度也要退元晞一射之地,他倒是心甘情愿,随意一坐,看着元晞笑,心中安宁。
弘昫静静地剥橘子,剥开,取掉橘络的给皇帝、禾舟,没取掉的给宋满和元晞,宋满带着橘络吃橘子不上火,元晞因为常年火气旺盛,冬天很容易口干舌燥,被剥夺了去橘络的权利。
元晞笑眯眯道谢,看着弘昫:“听东宫又要添丁了?”她道,“好险,我弄那个金轮船的时候多弄了几只,不然等孩长大了,不姑爸爸厚此薄彼?”
弘昫不受打趣所扰,十分镇定:“尚未见到踪迹的儿,弟先代谢姐姐。”
元晞觉得无趣,那边宋满安排人接松格里过来。
养心殿后殿是帝后寝宫,松格里不好轻易在此等待,将禾舟送过来之后,便被另外安置在一处偏殿,这会元晞回来,请他过来好一家团圆。
夫妻相见,对彼此都是万般想念,相视一眼,松格里眼睛湿润,握着元晞:“可还平安吧?”
元晞笑眯眯道:“平安,放心吧。”又招呼人将东西抬进来,大喊分赃。
不止有殿内几人的,朝盈、奥云、听渊、舒兰几处家里,乃至于在外的乌希哈她们,宫中各位娘娘,下及公主们,都有礼物,多是一些西洋物件与皮毛、洋人所造毛呢布匹等。
明面上送出去的,自然不会相差很多,私底下瓜分的才是珍贵的大头,元晞道:“我回来路上才听陶安婚事已定,幸而临时得了一点好东西,不然还真不知拿什么给她添妆。”
皇帝见她笑如常,惦记着家里人,心内隐隐的一点复杂也被抚平,温和地坐在炕内看着的。
弘昫则给元晞打下手,老老实实地提笔写笺子,禾舟也在边上有模有样地写,弘昫便偶尔瞥一眼,指点她一点,后殿内一时温情脉脉,俱是团圆气息。
不过宋满身处其中,却难以沉浸。
完全享受在其中的,大约只有皇帝吧,他难得有半日空闲,半合着眼,听妻女的话声,心神安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