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如此,苏荃轻描淡写的一句“解决了”,才让所有人愣在原地,半天回不过神。
不过,
现场唯独九叔心知肚明:
苏荃不是信口开河。
她既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,
说明密林里闹出的所有麻烦,
确确实实,全都扫清了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也该回去歇息了。”
苏荃放下手中茶盏,朝众人浅浅一笑,随即转身离去。
只留下一屋子人,面面相觑,
满腹疑云,却谁也理不出头绪。
一个念头不约而同浮现在每个人心头:
铜甲尸,真被收拾了?
接下来两天,
诸葛孔平一直忙着收束赏尸大会的残局。
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乱子,
期间还折损了好几位修士。
虽说人不是他亲手所杀,
但身为地主,总得担起相应责任。
再加上第一茅等人暗中策划的勾当已被揭穿,
诸多善后事宜,牵扯极广,处理起来格外棘手。
他和九叔四处奔走,一一打点妥当。
唯有苏荃,安安稳稳待在房中静修,
两耳不闻窗外纷扰。
直到九叔一行人启程返程,她才顺道踏上归途。
“道友不必远送。”
诸葛府门前,
九叔等人早已备好马车,停在府外街边。
诸葛孔平携全家亲自相送。
“那便祝道兄一路平安!”
他抱拳作揖,目光随后转向苏荃,“苏小友,日后若有闲暇,欢迎再来寒舍小住。”
说实话,
初见苏荃时,诸葛孔平并没多留意——
只觉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修士,略带几分好奇罢了。
可赏尸大会当日,
她展露的实力,令他心头一震。
这才明白,
世间竟真有这般根骨卓绝之人。
更隐隐觉得:
以她如今的修为进境,再这样稳步攀升下去,
假以时日,怕是难逢敌手!
只是最后这句,他终究没说出口。
与苏荃等人拱手作别后,
双方分道扬镳,各奔前程。
从任家镇到祥和镇要多久,
返程自然也是同样光景。
整趟路上,苏荃闭目调息,
哪怕坐在颠簸的车厢里,也始终维持着灵息流转,
借着车身晃动,催动周身气机运转。
进度或许不算快,但总比枯坐强得多。
另一辆马车上,
九叔神色微沉,几次欲言又止,
目光频频透过车窗,悄悄望向苏荃那辆马车。
可终究没有开口。
“师父,您是不是有心事?”
秋生和文才察觉异样,试探着问。
九叔摆摆手:“无事。你们回去后,先把义庄里里外外清扫干净。”
“晓得啦,师父。”
两人耷拉着脑袋,无奈地撇了撇嘴。
再过几日就是中元节,
每年这时候,九叔都忙得脚不沾地,
义庄的“活计”也会陡然增多。
他们自然得提前准备妥当。
回道观用不了多少工夫,
甚至比来时还快些。
苏荃与九叔等人道别后,便重归日常。
先是在灶房胡乱扒了碗饭,
旋即匆匆钻进地下修炼室。
院中卡尔斯正纳闷呢——
怎么这次回来,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奔地底?
莫非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?
幽暗的密室里,
灵气却异常充盈。
苏荃一踏入,立刻盘膝而坐。
“来了!终于来了!”
他心头滚烫,喉头一阵发痒。
这几日,实在忍得太久。
当日激战过后,
他从黄道长和黑巫师身上搜出不少物件,
又将铜甲尸逸散的尸气尽数纳入体内,一直压着没敢炼化。
若非顾忌是在别人府上,
生怕突破时动静太大,惹来误会,
他早就在途中寻个僻静处动手了。
“呼——”
长吐一口浊气,苏荃一把倒空乾坤袋。
里面全是黄道长与黑巫师的贴身之物。
原本还有五毒童子的那一份。
可惜当时苏荃出手实在太狠了。
一不留神,五毒童子就被活活烧成了灰烬。
连他腰间挂着的乾坤袋,也跟着化作一团烈焰,瞬间焚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