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安完全没有注意到彧弃安的异样,满脑子都在想怎么避免剧情线的展开。
不会有意外的,即便她是紫潋又能怎样?她又不会伤害彧弃安!
可万一她穿走了,原来的那个紫潋回来,彧弃安又这么相信她,那岂不是……
或许,她应该把彧弃安逐出师门,让他离自己远远点,或者恨上自己!
这样就能避免关键剧情被触发,彧弃安也不会有事了!
祝安很快就做出了决定。
……
彧弃安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师尊忽然变得很奇怪。
好像在……刻意为难他。
往日练剑,祝安总会收着力,点到即止。
可如今,她周身仙力凝成刺骨威压,沉沉压在他肩头,逼得他气血翻涌,连握树枝的手都在发颤。
她的剑招凌厉狠绝,不再有半分留情,木条抽在身上时带着火辣辣的疼。
不过几日,彧弃安单薄的衣袍下便布满了交错的红痕,皮肉泛起细密的肿意。
他咬着牙强撑,不敢有半分怨言,只以为是自己修为懈怠,惹得师尊不悦。
每挨一下,便低声道一句“弟子知错”,可回应他的,只有愈发沉重的抽打与祝安冰冷的沉默。
待到讲论心法时,她更是连半点耐心都欠奉。
往日里会温声拆解的晦涩要诀,如今被她不耐烦地掷在地上,竹简书简摔在青石上,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
祝安垂眸看他,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,只剩毫不掩饰的嫌恶,语气刻薄:
“这般拙劣的悟性,也配留在我座下?往后不必再来听道了。”
少年僵在原地,不知所措地攥着衣摆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他垂着头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错愕与不安,喉间发紧,半晌才挤出微弱的声音:
“……是,师尊。”
“你还没资格叫我师尊。”
祝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像淬了寒霜的雪,直直扎进他心里。
彧弃安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,低声应道:
“我……知道了。”
他不肯相信师尊会无端如此,只固执地认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。
于是每天天未亮,后山竹林便响起了练剑声。
直到日上三竿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,依旧不忘给祝安备上温热的膳食。
可祝安连看都不看一眼,只挥袖将食盒扫落在地,瓷碗碎裂的声响刺耳。
“本座早就已经辟谷了,何须这些凡俗吃食?”祝安背对着他,声音冷硬,“往后不准再靠近我半步,更不必再做这些多余之事。”
散落的饭菜狼藉一片,如同彧弃安沉到底的心。
他蹲下身,默默收拾着满地瓷片,指尖被锋利的瓷边划破,细小的血珠渗出来,滴在地上,也浑然不觉,只抬起头,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,低声问:
“师尊……可是祈安哪里惹你不高兴了?你告诉我,我改。”
祝安心口一紧,愧疚翻江倒海。
可一想到原着里彧弃安的悲惨结局,想到自己随时可能离开、原主紫潋会回来,她便只能硬起心肠。
她微微俯身,逼近彧弃安,嘴角勾起一抹傲慢又轻蔑的笑,语气里满是嘲讽:
“呵,你也配?不过是我无聊时捡来消遣的玩意,你不会真以为,我有多看重你吧?”
“祈安?其实是弃安!被安康喜乐抛弃的人!真是个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