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潜:三娘果然一心为我,将家国摆在首位,和我一样。
谢依水:老皇帝试探不止,八成是有什么新的任务要交给她,前情铺垫,呵斥责怪,都是为了拉拢人心,划拨阵营。
面对南潜言语间的亲昵拉拢,谢依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。
“三娘惶恐,所谓大胆都是借了陛下之势,若……三娘也不过是三娘而已。”
他将她的特殊性拔到最高,要是将来南潜倒台了,她这个昙花一现的臣子估计也就湮没在这段时间的洪流里了。
或许还有离王妃的身份,但史书上也不会再记载她关于臣子的一切。
“三娘谦虚了。”南潜不太喜欢听她如此自谦,他看重的人自有其厉害之处,要是真这么差岂不是在说他眼光不行?
哪里的面子不是面子,老南潜就看重这些东西,沉声反驳,“往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。”
“是。”谢依水从善如流,随口应下。
南潜挪动步子带着谢依水来到偏殿的位置,这里头有圈椅小几,适合喝茶聊天。
大殿过于宏伟严肃,南潜不想让自己的言辞过分冷硬,就辗转到了这个地方。
宫人早早备好茶点小食,谢依水只能当着南潜的面用上一些。
南潜见谢依水处之安然,就像自家人一样,他心里美着呢。
只有在自己人面前才能这么放心的吃喝,是啊,他们是一路人。
至于他为什么不吃?
他怕不干净——被人逮着机会下了毒,这种小食他还是很少吃的。
眯着眼睛看着孩子在那里吃东西,身为长辈的南潜关心道:“我看三娘面容都凌厉了些,可是元州事情太多,累着了?”
谢依水缓缓咽下嘴里的东西,“那倒没有,可能是不适应西北的饭菜吧,在京都待久了,还是京都美食更合胃口。”
南潜傲娇抬了下下巴,颇为认同,“京都确实有不少好东西,压根就不是外面那些地方能比的。”
京都这么好,三娘应该知道他和南不岱二人该选谁了吧。
不出意外的话,南不岱他不会再召回京,若三娘最后选了南不岱,那就只能去北地灌风吃苦了。
这个问题有点敏感,此时问并不合时宜,所以南潜忍了忍,先说另一件事。
“三娘最近应该听说了舞弊案有人要翻案的事吧?”
正事来了,谢依水放下手里的茶盏,颔首应是。
南潜抬了下手,示意她继续吃。
就是闲聊,不是谈公务。
“来年又是三年一次的科举试,此时有人想要翻案,三娘,你说我是接还是不接呢?”
谢依水食指触碰着瓷碟边沿,轻轻划动,狱中人满为患,你已经做出了选择,现在问接不接茬是不是有点晚了陛下。
真心话不能就此袒露,谢依水快人快语,“不接。”
南潜迷惑了一瞬,回答得这么干脆,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。
可想想三娘又不能参与科考,她的家人……有用的自己都已经考上了,剩下的那个,希望不大不做考虑。
事情不作用在扈府身上,她余下的族亲也鞭长莫及,所以她不是为了家人,是真的从事实出发,给了他一个他不怎么爱听的建议。
“说说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