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依水立即从此事的利弊双方并向分析,“翻案固然能振奋九州举子,赞誉陛下仁德爱民,可在科考前动摇国朝肱骨,文治诸臣,我们又怎么能在这么短的事件筛选出真正的清白之人。”
说难听点,都不清白,那明年的科举还办不办了?
不办,那才是真正的弊大于利,损失重大。
谢依水不仅从举办科举的宏观性去分析,而且还从落实一个大案的长期性去做解构。
一句话总结,“明年开考前,这案子能落定否?”
答案,肯定不能。
“啧。”南潜捋着胡子皱眉,身上的龙袍金光熠熠,“可是朕有一点小计划怎么办?”
这是分享计划了,谢依水吸了一口气,温声道:“可以慢慢来。”
后面南潜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,说到日头正中,连贵妃恰巧过来。
宫侍过来传话的时候南潜已经将这个差事交给了谢依水,谢依水说要慢办,缓办,不是不办,这话多新鲜,他就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她了。
“我身边之能力者,非三娘不任也。”南潜打感情牌,虽然他没有,但他觉得他有,“朝中大有一批于朝不利的官员,我本想借此机会将其肃清,既然三娘有办法去腐生肌,那就交予你吧。”
话里话外,事情都告诉你了,你可不要辜负朕的期待啊。
甚至南潜还把他看不顺眼的臣子名单交给了谢依水,寥寥几个,皆为朱紫。
她成为了一柄好用的刀,专属于南潜的,尖刀!
谢依水心中惊涛骇浪,面上还要感激不尽,谢主隆恩。
连贵妃过来的时候,谢依水正起身肃立,拱手言谢。
连殊是个人精,感觉到气氛有点压抑,忙不迭开口,“三娘什么时候回来的?皇后娘娘一直念叨着你呢,有空去看看娘娘呗。”
南潜听到高神妃眉心紧蹙,“她又来跟我抢三娘?”
高神妃年纪上来了就爱跟他争抢些东西,可三娘又不是物品,怎能也做此情态。
“三娘你要去看看皇后吗?”南潜语气威胁地开口,话里的排斥连宫人都能听得出来。
“去吧,正好也能跟娘娘说一说三娘的烦忧。”现成的人脉,不是正好用上了。
舞弊案南潜想要借题发挥,肃清朝堂,光凭他们手里的那些人,远远不够。
真鸡贼啊,南潜瞬间有点满意。
“那就去吧,也是午食时间了,正好还能混上一顿饭。”
高神妃的饭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,你能吃上且偷着乐吧。
谢依水:“……”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,这老男人的心思比老天奶的心情还难猜。
谢依水退下的时候,连贵妃也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全盘托出。
“陛下,公主年纪不小了,是不是该给她选个驸马了?”
仙治城的胜利近在眼前,连殊思之甚远,唯恐胜利过后的和谈,南潜会将公主送出去联姻。
公主联姻不是个例,旧事旧俗,连殊实在害怕,决定先下手为强。
南潜不解,“公主?她不是才半人高?”这个年岁成婚,你这个母妃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。
连殊忍着情绪解释,“陛下国事繁忙,忘记公主已经及笄了。”
上个月刚走完的及笄礼,马上就没印象了,该说不说的,您这位帝王的忘性是否有点太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