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把手放下来,盯着那束手电筒的光,盯着光后面那张看不清的脸。她没有退。“你们出去。再不出去,我喊人了。”
那人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短,从鼻子里哼出来的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王秀英把门闩举起来对准他,手抖得厉害棍子在空中晃。
那人伸手抓住门闩的另一头,一拽,棍子从她手里脱了出去,咣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王秀英退了好几步,撞在门框上。腰撞在门框的棱角上,一阵剧痛从腰部炸开,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她闷哼一声身子往下滑,扶住门框才没摔倒。旧伤复发,那根骨头没长好,又被撞了一下,疼得她冷汗直冒,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,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。
那人绕过她,走到堂屋门口推了推门,门闩着推不开。他一脚踹在门上,门板震了震可没开。
“老大,有人来了。”后面一个人喊了一声,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。
那人一挥手,几个人翻墙跑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院子恢复了死寂。王秀英靠在门框上,腰疼得直不起来,她慢慢滑坐到地上,背靠着门槛大口大口喘气,每一口呼吸都扯着腰上的伤,疼得像刀子剜。
王猛从屋里冲出来,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,光着膀子冻得发抖。他扑到王秀英跟前蹲下来,看到她满脸的汗,看到她惨白的嘴唇,看到她的手死死按着腰。
“秀英婶!”王猛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王秀英摆了摆手。“没事,撞了一下,老伤了。”她想笑一下,可嘴角刚扯动,脸就扭曲了。王
猛把她抱起来,她轻得像一把柴火,骨头硌着他的手臂。他把她放在床上,王秀英咬着枕头没喊疼,汗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。
李玉珍听到动静从灶房跑过来,看到王秀英那副样子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她翻箱倒柜找止痛药,找了半天只找到半瓶跌打药酒,还是去年剩下的。
她倒了一些在手心里搓热了,敷在王秀英腰上,王秀英闷哼了一声,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王老五撑着拐杖站在门口,旱烟袋叼在嘴里,没有点。他看着王秀英那张疼得扭曲的脸,攥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。
过了一阵子,王秀英松开枕头,沉沉睡去。李玉珍守在她床边,手搭在她的手背上。
王猛坐在门槛上,攥着拳头盯着院门,院门还歪着。王老五站在门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