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那十二名瑟瑟发抖的炼气修士,声音冰冷无情:“哼!尔等来歷不明,行踪诡秘,非常时期,寧可错杀,不可放过!既然无法证明你们与青莲仙宗无关,那便一律按奸细论处!”
下方十二人闻言,顿时剧烈挣扎起来,被封住的口中发出呜呜的哀求声,眼中充满绝望。
洪宇真人却不再看他们,抬手祭出一艘通体漆黑、灵光內敛的飞舟。飞舟迎风涨大,舱门打开,一股吸力將十二人尽数摄入舟內。
隱风鼬也身形一晃,落在飞舟甲板之上。
“此十二名奸细,本座带回宗门处置。流云坊市,解除封锁!”洪宇真人声音传遍坊市,隨即驾驭飞舟,化作一道黑芒,破空而去,很快消失在天际。
坊市光幕缓缓消散,封锁解除。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修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坊市,各奔东西,生怕再起变故。
然而,他们並不知道,洪宇真人的飞舟在飞出数百里后,並未直奔阴傀宗山门,而是悄然升入高空云层之上,隱匿了形跡。
飞舟静静悬浮,洪宇真人强大的神识铺散开来,遥遥监视著从流云坊市涌出的人流,尤其是那些形单影只、行色匆匆或刻意改变方向的修士。
“我不信他真能凭空消失!定是用了什么高明手段藏在坊市,等封锁解除再混出来!”洪宇真人眼神锐利,对隱风鼬道,“我们在此守株待兔!你仔细感应,任何一个可疑气息都不要放过!”
隱风鼬领命,淡青色的瞳孔中光华流转,天赋秘术全力催动,感知著下方广袤地域內所有流动的气息。
这一守,便是整整三个月。
期间,洪宇真人和隱风鼬数次出手,拦截追击了七八个看似可疑的修士,其中甚至有两位筑基修士。
但一番搜查甚至动用秘术拷问后,发现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人。那方道渊和陈玄远,仿佛真的从世间蒸发了一般。
“难道……他们真有办法瞒过我的神识和你的天赋,早已远遁”洪宇真人面沉似水,心中那股因洞天之宝而起的狂热逐渐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惋惜与不甘。
“可惜……可惜啊!千年东乙木,还有那可能存在的洞天之宝……”他长嘆一声,知道再守下去意义不大,还可能耽误宗门其他事务。
阴傀宗对阴霖山失窃之事催得很紧。
“罢了,看来此子命不该绝,或另有奇遇。”洪宇真人摇摇头,终於放弃了蹲守,操控飞舟,朝著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。
半月之后,飞舟在一片荒凉险峻、岩石lt;icss=“inin-unie00e“gt;lt;/igt;lt;icss=“inin-unie071“gt;lt;/igt;的连绵山脉深处缓缓降落。
此地灵气不算浓郁,却透著一股厚重的土行气息。
山壁上隨处可见人工开凿的矿洞入口,不时有衣著破烂、神情麻木的修士背著沉重的矿石篓,在监工的呵斥下进出。
飞舟刚落地,一道土黄色遁光便从最大的一处矿洞中飞出,落在近前,化作一位鬚髮灰白、面容乾瘦、眼神却颇为精明的老者。
老者气息赫然也是金丹初期,见到洪宇,脸上露出讶色:“咦洪师兄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青岗岩精矿来了可是宗门有何指示”
此地出產的青岗岩精,是一种质地比普通青岗岩坚硬致密数倍、並蕴含微弱土灵气的二阶上品矿石。
虽然不算特別稀有,但用途广泛,是炼製低阶土系法器、构建阵法地基、修筑坚固建筑的常用材料,產量颇大,是阴傀宗一项稳定的收入来源。
而阴傀宗之所以派遣一位金丹真人常年镇守此地,真正的原因在於在青岗岩精矿脉的极深处,伴生著更为珍贵的戊罡土石!
那可是三阶灵矿,是炼製土属性法宝的核心材料之一,价值远超青岗岩精!
为了保密和最大限度开採这稀有资源,阴傀宗在此役使了大量抓捕来的散修或敌对势力低阶修士作为矿奴,进行秘密开採。
洪宇真人早已收敛了情绪,面色平静如常,指了指飞舟內被禁錮的十二名炼气修士,道:“静云师弟,为兄前些日子在流云坊市巡查,抓到这些身份不明、形跡可疑的炼气期散修。”
“如今两宗交战,非常时期,寧枉勿纵。本想直接处理了,但转念一想,与其浪费,不如送到师弟你这里,充作矿奴,也算为宗门开採大业略尽绵力,发挥他们最后一点作用。”
静云真人闻言,目光扫过那十二名面带惊恐绝望的炼气修士,顿时大喜过望:“原来如此!洪师兄考虑周全,此计甚妙!师弟我这里虽有不少矿奴,但开採任务重,损耗也大,正缺人手!师兄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!”
他这青岗岩精矿环境恶劣,开採危险,矿奴死亡率不低,確实常年缺人。
这十二个炼气修士,虽然修为不高,但胜在是免费的劳力,而且看起来都还算年轻力壮,能用上好一阵子了。
洪宇真人摆摆手:“静云师弟客气了,同为宗门效力,分內之事。人便交给你了,为兄还要赶回宗门復命。”
“师兄慢走,改日有空,定请师兄饮茶!”静云真人笑容满面地送別。
洪宇真人不再多言,带著隱风鼬登上飞舟,化作流光远去。他心中对那洞天之宝仍存一丝念想,但眼下毫无头绪,只能暂时放下,先回宗门应付阴霖山失窃之事的质询。
待洪宇离开,静云真人脸上的笑容收敛,恢復了金丹真人的威严与淡漠。
他招来一名身著监工服饰、修为在筑基中期的执事,吩咐道:“將这十二人带下去,换上矿奴服,烙下禁制,告知他们此地的规矩。然后分派到戊字区矿洞,那边最近进度有些慢了。”
筑基执事躬身应道:“是!真人!”隨即,他冰冷的目光落在那十二名新来的炼气修士身上,如同看待一群待宰的牲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