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!”王白熊一拍大腿,连连点头。
还是凌风脑子亮,一眼就戳中命门。
他忍不住暗叹:要是凌风早些赶到,那些兄弟,或许真能多活几个。
他们摸黑潜进来,缺的不是胆子,是这么个能掐准脉、看穿皮的军师。
表面滴水不漏的计策,底下全是暗流和礁石。
正因看不见这些要命的坑,人才一个接一个栽进去,如今只剩他孤零零守在这儿。
他再不敢乱动一步,自然也就寸功未立。
“还有一点。”凌风接着说,“井上纱纪和马万鹏,远没你想得那么深。马万鹏专挑别人老婆下手,她心里发慌寂寞,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,烧一把火就散。真要是动了真情,马万鹏被扑倒那会儿,她早该冲上去拦——可她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。”
“所以……指望她替咱们除掉李木,不现实。”凌风顿了顿,“我还有种直觉。”
“什么直觉?”王白熊问。
“井上纱纪这个人,很危险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没事少往她眼皮底下晃。你虽胖,但万一被她相中,下一个横尸街头的,就是你。”凌风半真半假,带点调侃。
马万鹏一凉,井上纱纪又回到冷锅冷灶的日子。
给蒲友戴绿帽子,尝过一次甜头,绝不会只来一回。
凌风心里也踏实——幸好这副身子骨虚得厉害,面黄肌瘦,一看就不堪折腾,压根儿不怕羊入虎口。
“哈哈哈!”王白熊咧嘴大笑,“她爱的是马万鹏那样的俊脸细腰,我这副德行,她瞅都不会多瞅一眼,放心,放心!”
“对了,”他收住笑,正色道,“那李木,你到底打算怎么料理?”
“主力部队马上就要全面开打,满城都是火头,情报科也得跟着扑腾。趁乱把李木引出23号站,在外面找个岔路口,让枪手埋伏好,一枪爆头。现场嘛,摆成巡逻队偶然遭遇、当场交火的样子——谁看了都只会觉得,李木倒霉,撞上了枪口。”
在23号站里跟他兜圈子?太耗神,也太费时。
干脆利落拉出去解决,他死在外头,跟凌风半点瓜葛都没有。
“妙!”王白熊一拍桌子,“到时候全城乱套,他死在街角,别人只会骂一句‘活该碰上扫射’!”
第十八集团军总部
“副总指挥,129师和120师已基本准备就绪,再有一天,就能全部到位。”
总参谋长立正汇报,“115师稍慢些,但顶多两天,也稳稳当当。”
“嗯。”副总指挥应了一声,目光仍黏在凌风画的作战图上,猛地一拳砸在桌沿,“就等小凌把剩下几座大型堡垒庄摸透了。”
这几处屯粮囤物的据点,加起来占了全部堡垒庄物资的三成以上。若放着不管,等于煮熟的鸭子飞走一半。
要吃,就得连锅端。
“两天对小凌来说,肯定……”总参谋长话音未落——
“报告领导!28团丁团长火速求见,有紧急情报!”
副总指挥与总参谋长相视而笑:“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”
“请丁伟进来。”
“是!”
丁伟几乎是蹦着进来的,满脸红光,抬手一个利落的敬礼:“领导好!”
“丁伟啊,看你这神采飞扬的样子,好消息是跑不了啦——拿来吧!”副总指挥笑着伸出手。
“您请!”丁伟双手奉上情报。
副总指挥展开一扫,总参谋长也立刻凑近细看。
“细致!太细致了!连李家庄外头那片水塘的深浅宽窄都标得清清楚楚!”总参谋长脱口赞叹,“咱们这位智囊,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!”
“有了这些底牌,”副总指挥面色沉定,“一口吞下所有堡垒庄,咱们心里就有底了。眼下正是秋收时节,再拖下去,庄子里的劳工把粮食一收一运,咱们连麦茬都捞不着。”
“丁伟,你先回28团待命。”总参谋长语气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是!”丁伟挺直腰背,利落敬礼,转身大步离去。
总参谋长随即招来几位核心参谋,围拢在副总指挥身边,连夜推演、敲定作战细节。
……
23号站
凌风正伏在马万鹏的办公桌前翻查旧档。人死了,摊子得接,但光看表面活计没用——比如替鬼子调度粮秣、修路架桥这类明面上的差事,扫一眼即可。
真正要紧的,是马万鹏暗地里怎么替蒲友捞钱:走哪几条黑道、靠哪些钉子、压着哪几处烟土码头和赌坊账本?更关键的是,他每月经手多少,又悄悄截下几成塞进自己腰包?
有人或许会嘀咕:马万鹏真敢把贪墨的账目留在办公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