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速向总部发报:堡垒庄拿下后,但凡缴获白糖,一律封存,谁也不准动!我要全部!”
“白糖?”王白熊一愣,“这可是跟盐一样卡得死死的战略物资,鬼子看得比子弹还金贵。你要全拿?就算打下七八个堡垒庄,拢共也攒不出几袋啊。”
“全要!”凌风声音沉下去,一字一顿,“电报里必须写明白——白糖一克不许用,全给我留着!”
王白熊狐疑地盯着他:“你真要白糖?图啥?”
“炸鬼子的飞机。”
“炸飞机?”王白熊脑子嗡地一响,彻底懵了。
白糖能炸飞机?
防空炮不是打天上么?
要不就端机场,烧跑道、毁油库……
白糖?跟飞机有半毛钱关系?
“你以为鬼子机场布防图那么好弄?”凌风摇头,“就算搞到,你看看23号站这铜墙铁壁——我们硬啃都费劲,更别说突袭机场了。”
“可……白糖怎么炸飞机?”王白熊还是没转过弯。
凌风没瞒着。他知道白糖对十八集团军有多金贵——不讲清用途,总部绝不会把这点家底全押给他。
“你亲眼见过23号站运啥?”他目光灼灼,“油料!尤其是航空机油!咱们把白糖掺进机油里,鬼子加进飞机发动机——不出百里,引擎暴毙,空中熄火,直接栽下来!你算算,这飞机还能剩几块囫囵铁?”
其实,燃油里头掺白糖也并非不行,只是见效远不如往机油里加来得迅猛。
这招数,搁几十年后根本算不上新鲜事。
不少人心怀怨恨,或是黑心修车铺想坑人牟利,常会悄悄往别人车的机油里撒一把白糖。
机油,也就是发动机润滑油。
它的职责是降低部件摩擦、抵御高温、减缓金属磨损,同时兼有防锈、缓冲和清洁油路的功能。
可一旦混入适量白糖,糖粒遇热便迅速焦化、糊化,变成一团黏稠胶质——既无润滑性,又不导热,反而像砂纸一样刮擦机件。
发动机高速运转之下,不出几分钟,曲轴瓦片就会咬死、熔焊,轻则拉缸抱轴,重则整台引擎彻底报废。
“往鬼子飞机的机油里掺白糖?真能叫它在半空中熄火坠毁?”王白熊一听凌风这话,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,仿佛听见了最离谱的江湖怪谈。
机油里撒点糖,就能让敌机自己栽下来?这种事别说见,连听都没人敢提过一嘴。
“跟你细说,你也难琢磨透,你只管把这条写进情报简报里就是。”凌风语气干脆。
“凌风,你这主意靠不靠谱啊?白糖眼下对我军可是……”王白熊舌头打结,脑子还在发懵。
就靠几勺白糖,就能掀翻鬼子的铁翅膀?这、这、这……真能成?
“我还不清楚白糖有多金贵?”凌风截住话头,“你倒想想,就算我们摸清机场布防,硬啃下来要搭进去多少人命?多少弹药?如今有条路,代价小、风险低,还能重创敌机——为什么不赌一把?”
“凌风,要是这法子真管用,那鬼子的坦克、装甲车、卡车……是不是也全得趴窝?”王白熊猛地挺直腰杆,眼睛亮了起来。除了飞机,鬼子那些铁疙瘩全靠机油撑着,连他自己蹬的那辆三轮摩托,也得定时换油。
“先集中火力,专打飞机。”凌风顿了顿,“蒲友提前把我提为后勤科长,眼下我手能伸到鬼子油料运输链上——这份人情,总得还他一还。”
凌风当然巴不得顺手把鬼子的机械化部队也一块端掉。
他们推进如潮水般迅猛,坦克履带碾过的每寸土地,背后都靠着滚滚油流支撑。
但白糖对鬼子而言,是实打实的战略紧俏货。
二十多个堡垒庄打下来,搜出来的白糖,怕是连一麻袋都凑不满。
量少,就得用在刀尖上——先废掉最扎眼的那双翅膀。
“好!好!”王白熊用力点头,眼里燃起一团火。
那些耀武扬威的敌机,仗着没有制空权,肆意俯冲扫射,炸得我们抬不起头。
每次警报一响,战士们只能缩进战壕、扑进土坑,任由炸弹在头顶开花。
多少关键行动,被几架飞机搅黄;多少好汉子,没倒在拼刺刀的阵地上,却倒在猝不及防的航弹之下——憋屈,太憋屈!
真有那么一天,敌机突兀失速、打着旋儿从云层里栽下来……那场面,光是想想,胸口就滚烫发颤。
第十八集团军总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