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重新落下。
眾人低头，望向那具已然冰冷的躯体。死者是十七层的一名年轻组员，性格开朗，总爱在休息时说些俏皮话。
几小时前他还分到一包咸味饼乾，抱怨大厦的补给越来越素淡。此刻那些抱怨凝固在裂开的唇边，再也不会出口。
没有人说话。沉默蔓延，像迷雾一样沉重。
三名与他交好的组员默默上前，用冷兵器就地掘坑。泥土干硬，混杂著细碎的石砾与枯根。
坑挖得仓促，並不规整，但足够容纳一个人的躯体。他们將尸首小心放入，覆土，压实。没有墓碑，没有名姓，只有一小堆隆起的土，很快就会被迷雾侵蚀得与周遭无异。
林栋铭静立一旁，喉结滚动数次，终是未发一言。
五分钟后，他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：“继续前进。”
越野房车的发动机再次轰鸣。队员们重新列队，步伐整齐，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只是跟在车后的身影，较之先前愈发紧绷。
林栋铭走在队首，面无表情。他的步伐稳定，脊背挺直，丝毫看不出情绪波动。但他的右手始终攥拳，指节泛白，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的肉里。
就发生在他眼皮底下，就在他以为周围安全、稍稍放下警惕的那一刻。如果他能再谨慎些，如果他没有捡起那簇风滚草，如果他在休息时下令全员保持更高戒备……
无数个“如果”在脑海中盘绕，像迷雾一样挥之不去。
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林队。”年轻组员的声音从身侧传来，带著雾气浸润后的低哑，“想开点。”
林栋铭没有转头。
“我们都想得开。”年轻组员继续说，语气里没有刻意的安慰，只是陈述，“来迷雾之前，大家心里都有数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望向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雾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林栋铭依旧沉默。但拳头没有鬆开。
年轻组员也不再说服，只是陪他並肩走了一段。脚步声被房车的轰鸣掩盖，雾气在他们脸侧擦过，湿冷，带著若有若无的枯朽气息。
良久，林栋铭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气极长，像是要把肺腑里所有积鬱都置换出去。然后他缓缓吐出，拳头的力道鬆开几分，復又握紧。
只是这一次，攥住的不再是自责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轻，却比方才任何一句命令都更沉静
江湖有爷的铁粉们，《整栋办公大厦一起穿越了》最新章节已发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