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到他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，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——不是香水
是她用的洗衣液的味道，干净的，柔软的，像晒过太阳的被子。
他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，在这一刻，彻底断了。
“想亲你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问她
可他的眼睛是实诚的，亮得像有星星在里面烧，灼灼地看着她
时雅洛愣住了。
她弯着腰，还保持着检查他脸的姿势，手僵在半空中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
然后，她的脸红了。
她觉得自己的脸在烧，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冒热气。
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——咚咚咚，咚咚咚，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她想说点什么，想说“你胡说什么”，想说“别闹了”
想说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”
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因为她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、诚实的声音在说——“你也想。”
沈昀易说完那句话，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说出口的，大概是脑子里想了太多遍，嘴巴学会了，自己就溜出来了。
他看着时雅洛那副又惊又羞、像被雷劈了的样子，耳根更红了，但他没有移开目光，没有像以前那样躲。
他看着她红透的脸，看着她睁大的眼睛，看着她的睫毛，觉得她好看——好看到他不想移开目光，好看到他不想再忍了。
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，像两根点着了的蜡烛，隔着一小段距离，各自在空气中燃烧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和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空气热起来了，不是空调坏了，是他们在互相加热，像两块烧红的炭放在一起，温度越来越高。
时雅洛的脑子终于重新开机了。
她直起身，退开一步，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让人窒息的安静。
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，很小很小，像蚊子哼
但她知道，他听到了。
“嗯……如果你想……嗯……我也……想……”她说得断断续续的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声音小到她不确定自己真的说出来了。
但她确实说出来了。
沈昀易听到了。
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些断断续续的音节，像捕捉到了全世界最重要的信号。
沈昀易站起来，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后滑了一下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很近，近到他的气息笼罩着她，她逃不开，也不想逃。
他伸出手，不是捧她的脸，不是揽她的腰，而是轻轻牵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，十指交握，严丝合缝。
她的手很小，很软，有些凉，被他的大手整个包住了，暖意从他的掌心渡过来，一点一点地，把她指尖的冰冷驱散。
时雅洛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，心跳快得像擂鼓，但她没有抽回去——她握紧了他的手，用了一点力。
沈昀易感觉到她回握的力度，嘴角终于不再压着了，弯起来，弯成一个大大的、藏不住的弧度。
他低头，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
时雅洛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她的倒影，有笑，还有一种很认真很认真的东西，像承诺。
“时雅洛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跟楼下前台说，你是我的妻子。”